昨日风景方才赏,转眼枝头生满伤。若能糊涂装不知,多年心事一壶酿。
长了七年的李树终于开花了,是承载着这么多年来被寄予的希望开的,这天我是多么高兴,我嗅着每朵来之不易的花,体会着它们凡而不俗的香,倾听着它们成长的故事,像是为久违的好友接风洗尘。
犹记得幼小单纯的我每天都要跟树比比看谁更高,而它却长久都那么矮那么瘦小。小树长在人来人往的路边,因为我希望听到路者的赞赏。殊不知,在这样贫瘠龌龊的环境中生长在路者看来只是无望,他们嘴里叼着绝望,先是各自吸允,后是吐出议论,议论了这么多年。曾经一度我也认为它就这样死了,从此我便放弃了关注它,而今天它却开的那么嚣张,像是对议论者强调——它并不弱。在俯耳时,我听到了,它说在这让人等得焦急的七年里只是在做一个决定,这个决定让它沉虑了七年。所有人都以为它已经放弃了生的机会,所有人都没料到它在偷偷的酝酿着如何才能适应这恶劣的环境,如何才能开得骄傲,如何才不再沉默。它努力的汲取着仅有的能量,度过了,终于扬眉吐气的开了,开得那么得意,刺痛了议论者无望的眼。只是时间确实太长了,差点让唯一为之守候的人也等不及了。
七年是李树的一个劫,但它终究还是克服了。七年也是我的一个结,回望这七年,七年里发生了太多,像是命里注定,又像是人祸惹来。我何尝不象李树枝头上那朵久久不开的平凡呢?就连生还是放弃都要抉择那么长的时间,即使能料到这是不幸,单薄的我也只能沉默。再次走过那条泥泞的路,七年前的我被绊倒,我努力的想爬起却听不到鼓舞,无助的双手挣扎在泥堆里,习惯了路人不屑的眼神,在麻木中渐变懦弱,绝望中的不满好不容易挤出一点倔强让我在沉默时学会了反抗。渐渐我开始懂事,开始明白身边有很多的不平,只可惜我沉默太久,懂事太晚了。悄然逝去的那些年我却从来还没有出息过。两滴水打落胸前,原来已是七年后了,曾经只为一个眼神而锁眉,如今我已才高八斗,秀色容貌,我终于出乎路者的预料开始待放了,我要从此拒绝沉默,趁着晨曦的光接待久违的花香。
结解了,花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