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就是八月八月我守口如瓶
八月里我是瓶中的水
你是青天的云
林白的八月,我的八月。
四年后的八月,地铁口,我们就这样重逢。我乘着扶梯往上,你顺着楼梯往下。你看见了我,停在长长的楼梯中间。我发现了你,脸上露出一片傻傻的笑。
“咦,你认出我啦?”
你就这样在我对面,用和扶梯一样的速度,边往上走边傻笑。
“你怎么戴眼镜了?”
我怎么会忘记那个无数次闪现在我脑海中的人,只是戴着眼镜的你确实比以前多了几分成熟。
“我高中的时候就戴了哦。”
“额,我都不记得了。”
没有过多的寒暄,也没有想象中的浪漫,我们就这样重逢在一个相识十年后的中午。炎热的阳光打在你我身上,却没有影子可以寻觅。我多想看看我们并肩而行的身影,却只能偷偷瞄到你平静的脸庞。
十年前,我们相识在一个小镇的中学教室里,每天听着同样的课,做着同样的试卷,比着谁的分数更高。
七年前,我们考进同一所高中却分到了不同的班级,也有那么两年的时光,我每天都能看到你的身影在教室外的走廊上来来去去。
四年前,我们考上了不同的大学,我去了江苏,你来了成都。日渐生疏的我们,只是偶尔在网上聊几句,却不曾相见。
今年六月,我误打误撞来了成都,找到一份算是称心的工作。每天过着和所有上班族一样单调的日子:挤公交、上班、下班、挤公交、回家。偶然听人谈起你在省中医院实习,于是,每当我乘着公交转悠在你们医院附近的时候,我总在想:或许,下一个上车的人就是你。然而,我没有等到你出现在公交上,却等到了大学同学L的电话。
L是我大学时的好友加老乡,我们曾经一起坐三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回家,也曾经有过一段创办家教班的“艰苦回忆”。L是个热心单纯的好姑娘。然而,就在毕业前一个月,她却不幸查出了慢性肾炎,住进了医院。为了不想在毕业的最后关头因病休学,她强忍着疼痛回到学校参加答辩。那时的她已经接受了近一个月的治疗,却依旧在病魔的折磨下苍白得吓人。毕业后,她去了父母工作的城市养病,我来了成都,开始了上班族的生活。偶尔在QQ上聊天,问问她的病情,她总是说还是隐隐作痛,每个月定期去医院检查,指标也不见下降。我也只能安慰她说,慢性疾病,治疗效果比较慢是很正常的。然而,就在她去做第四次检查,发现病情越来越严重之后,她告诉我打听到省中医院里的一位教授很擅长治这种病,决定回成都挂他的号,但是得提前预约。我一看到“省中医院”几个字,便兴奋得像只小兔子,急忙向她宣称说,我有个同学在里面实习,可以帮忙挂预约号。
其实,那时候我根本不确定你是不是那里上班,也不能确定能不能找到你,甚至不知道你会不会帮我这个忙。然而,我还是很开心,我终于得到了一个可以坦然去找你的机会。
辗转问了几个中学同学,问到了你的电话号码。我给你发的第一条短信里并没有告诉你我是谁,于是你很疑惑地拨通了我的手机。我说,我是你幼儿园同班。你说声音不像,应该是初中同学。在我的提示下,你开始一个个猜,终于在猜错了几个人之后,说出了我的名字。我安慰自己说,原来,你还记得我。
你很直爽得答应帮我去医院看看有没有这个医生。事情却没有想象中顺利,接下来的几天,为了帮L挂号的事,我们每天都在联系。L曾经“不怀好意”地问我,“你同学是男的吧?你们肯定有戏,不然怎么会这么耐着性子帮你。”我嘴上说着,“哪有的事,我们都认识十年了,要有戏早就有戏了。”心里却无限希望她的猜想能变成现实。
在L回来的前夕,你帮忙挂到了号。由于你周六要上考研的课,我们约好了中午在你们医院见。我像每个周六那样八点起床,却又觉得比之前的每一个周六都忐忑。我不知道我们会怎样相遇,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带着一个笑颜如花的女孩儿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那是你女朋友。我在去找你的公交上,渡过了无比紧张的两个小时。然而,幸好,来地铁口接我的,只有你自己。
事先说好了我请你吃饭,你却把我带到你们医院的食堂,自己付了钱。两个傻子点了三菜一汤,炎热的三伏天中午,头上只有个风扇在不歇地旋转,但却很难感受到风的存在。菜一上完就发现吃不完,正巧看到你的好哥们儿和他女朋友在排队打饭,便叫他们一起来吃。他们很疑惑得看着我,你介绍说,“我初中同学”。你哥们儿问,“特意来看你啊?”,我想解释,你却抢先答了句,“嗯”。我不知道你是为了顾全我的面子,还是因为你心里真那么想。一顿不算尴尬的午餐之后,你哥们儿和他女朋友都回去午休了,你说,带我去医院里面“避暑”。一路上遇见很多你认识的人,你不停地跟他们打招呼,而他们总是用好奇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
你带我选了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坐下,我们开始漫无边际地聊天。你说你从大一开始跟门诊,大二开始自己给自己开药吃,大三寒假的时候回家还给二十多个村里的人开了药。我好奇你的大胆,嘲笑说,“难怪你的头发白了那么多”。你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说,“很多吗?”我用手轻轻划过你那片黑白相间的头发,“这一大片都是”你笑着说,“你不懂”。或许,我真的不懂。如今的你,再不是当初那个只会讲笑话的小男生了。
我随口说,不知道是不是中暑了,坐在我旁边的你顺手掐着我手上的一个穴位,问我有没有肿胀感。我说有,你惊讶地说,“不会吧,真得中暑了?”,就这样你忽轻忽重地按着我手上的穴位,那短短的一分多钟里,我们都没有讲话。
突发奇想的我伸出另一只手腕,让你给我把脉。你犹豫了下,说,“那你先歇一下”。你把脉时候的样子是那样深沉而认真,那个当初和我说说笑笑的小男生,而今真得变成了一个准医生了么?我在心里问自己。你像一个很有经验的老中医,用了很多专业术语,说着什么脉比较涩,什么脉又比较滑……我听不懂,但是却很想一直听下去。
午休的最后半个小时,你带我去了你们医院的儿科门诊,指着墙壁上的各种卡通涂鸦对我说,“我们医院挺人性化的吧?”我一边“嗯嗯”地点头,一边挑了个空着的长椅坐下。
“我就想做一个医生。”你开始谈起自己的人生,谈起那个我以前从来不认识的“你”。你的母亲有很严重的风湿,行动不便,吃了很多药,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