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转斗移,日月轮回,猛回首已过而立之年,儿女长大,而爸妈年己古稀,常常体弱多病以药为生。不知多少个深夜都在良知的噬咬中惊醒并痛不堪言。百善孝为先,这真是:子欲养而亲不在。每每夜深人静看着窗外皎洁的明月,仿佛亲人的点点滴滴之情恍然飘来。
那时大概刚三四岁,农村人都住着窑洞有时两三家在同一个大院。有天妈妈在家门囗撒鸡食,一群鸡连飞带跑“咕咕咕”并夹着奶奶家鸡一起吃食,我站在一边嘟着小嘴又不敢去追:妈、我奶奶家鸡把咱们鸡食吃咧,吓哈蛋又不给咱们吃,买哈钱又不给咱们花,把它爸养哈刚吃咱们鸡食、、、、、、奶奶听到这从她家门囗手里拿着拔火棍,一对圆规似的小脚“噔噔噔”追过来,吓的我屁滚尿流,进门差点被门坎拌倒,象个圆球滚进灶火角就象老猫拉小鼠。妈妈一边拉风箱一边笑着给奶奶求饶,还把风箱拉长堵着:妈、娃这么小就饶了她吧、、、、、、这么小咋会骂人,把它这个妈说话跟大人一样象个小妖精一样、、、、、奶奶一边骂一边转着圆规离去,我却依然猫着腰蹲着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对贼溜溜的眼晴朴闪扑闪地闪着。
晚上爸刚从城里回来进门,妈连笑带学,爸一把把我架到头上转圈,眼晴笑的眯成一条缝,忽跳出门外抬着头:唉呀我的孝孝女太聪明咋会说大人都不会说的话,你们快出来看,她连天上的星星都能数过。我猛抬头蓝色的天幕上洒着那么多眨着眼的小星星,这么又多又密我能数完吗?
六岁那年,爸从平谅水泥厂回来给我专人买了一把带擦的花铅笔,一把不带擦的花铅笔,两沓《我爱北京天安门》彩色页面的语文本和算术本。我伸长着腿在夏夜的月亮下翻着页面精美可爱的本子和一捆捆花铅笔,摇着头摆弄着这些,惹叨的一群小朋友个个垂涎三尺,差点把头都能挤破。
第二天就去报名,刚回家把书包朝柜上一挂,坐在小登子上边摇头边吃饭,学刚才站路队的事,惹叨的一家人笑的七形怪状,大姐喘不上气,妈脸上紫一片红一片。待我边买弄边吃完饭去背书包,早被大我两岁的二姐背跑,我“哇”一声张着嘴连跳带哭,爸从院里奔进抱着我一边摸眼泪一边骂:我娃不哭等那个死女子回来我把她今天打死,不信还这么坏把娃书包偷去。多少年后还在想这个问题,爸为什么不让二姐上学而叫我一个人上学呢?
只要爸在偿若外乡或本大队有戏或电影爸都必定背我去,有时二十几里路背着背着就睡着,爸边哄着边叫着使劲往上一抖才把我从迷迷糊糊的梦中抖醒,赶紧搂着脖子怕掉下来。一次刚看罢戏,一群年青小伙在我屁股你一拳他一拳,痛的我又不敢坑声。爸转着圈躲,边笑边求饶;“别打我娃我娃还小着呢?”“还小着呢长的跟驴一样不下来走还叫大人背着?”在别人的打骂声中我把脖子搂的更紧,悄悄的贴在背上连大气都不敢出。有人开玩笑“老爷子你把你孝孝女背着长大,你以后老了人家背不背你””我把娃辈大再说!”再说,而今爸的娃的娃都能背爸而爸的娃连伺候一天都没有!
有次刚十来岁和二姐打架,爸怒气满脸,杏眼圆睁一副凶凶的样子从土坑跳上,一把把我藏在他屁股后面,顺手给二姐屁股几巴掌“娃这么小你打着做呢?”“哇”一声二姐连甭带跳差点把土坑跳蹋,象牛一样大吼,坐在窗前做鞋的大姐也顺手俩鞋底,这时哭声更凶“你们一家打我一个”差点闹出人命,妈笑嘻嘻从外面小跑跑进,边骂爸边从我屁股轻轻拍了两下,把二姐拽进怀里擦眼泪,而我依旧藏在爸屁股后面,眨巴着圆溜溜溜的小眼连大气都不敢出。
晚上依着爸肌背睡觉,小嘴对着背吹气手还在不停的乱动,不是摸头就是抓脚,爸先是哄着哄着叫我悄悄别乱动睡觉,而我越说越乱动,实在不听背过手顺屁股一巴掌,这才悄悄地安静一会。爸常常绘声绘色的给我讲五八年闹饥荒他们多么多么的可怜。又讲薛平贵征东薛仁贵征西,王宝钏坐寒窑十八年,代战女如何了得,那时这耳朵进去那耳朵出去。
那时每家都有一亩私人地,这年麦子一片金黄丰收在望,忽然母指大的冰雹把麦子一会打的全部落在地里,只剩下光秃秃的半截麦茬显得无依无靠,孤零零地在雨水和成堆的冰雹中哭泣。麦粒和麦皮在一行一行,一片一片的小溪里游玩飘荡,亮晶晶明晃晃在雨后的彩虹下眨着玩皮的小眼此刻十在好看极了,奇怪?爸爸抱着头在麦地边蹲着放声大哭又象牛一样吼。当时眨着眼在想,爸为什么哭的如此伤心呢?
刚放学把书包一甩就和一群小朋友跑的气喘呼呼;跳绳、踢健子、跳窑、抓鸡娃、耍羊骨、耍杏胡、滚铁环、打沙包等等。正当耍的高兴时妈妈就提着擀面丈或拔火棍气势凶凶地追来,眼看追过来屁股土两拍眨眼跑的连影都没有,这时一边拉风箱一近左顾右盼,只要发现妈妈在案上正忙,一眨眼有跑的连影都不见,妈又提着檊面丈追来,爸却在一边骂骂冽咧一边把我拉在胯下,妈气的脸都发青身子发抖,爸还依旧笑骂着摸着我的头藏在屁股后面。
有时提着小笼笼跟在羊屁股后面抢着拾羊粪豆豆,有时为抢一大块羊粪几个头碰的“咣咣”响还笑呵呵地。在沟里爬上山头掏鸟窝,有时端出一窝小鸟血红血红,此刻老鸟就在树上叽叽喳喳甚至盘旋在头顶眨眼工夫象一把锋利的剑从眼前扑过,偿若不小心扑来啄掉你的双眼。这时只要看见一个大海像一群小鸟钻进去追蜻蛙抓小鱼,有时两条腿长长地伸进水,坐在岸近打的水花乱溅,柳梢在春风中轻轻摇摆,太阳从柳阴下筛下星星点点亮光,身边绿幽幽的小草也合着微风的节拍自舞自蹈,你看扎着的一对对羊角小辩经风一吹象一簇簇荒乱的小草,脸上笑的象花一样,那一瞬实在可爱极致,仿佛一张美丽的图画。
每次在小明家偷杏,小明站在她家又高又大的黑门缝向里看人,我贼溜溜地学着猫步跑进她家杏树圆拾掉下的杏子,只要看见她小手一挠就吓的六神无主八魂离身。只见她爷爷长长的白胡子一厥,手里的长鞭顺手给小明屁股两下,然后凶神恶煞般地猛扑过来,瞬间就象无头苍蝇四处乱碰,这时有个老鼠洞钻进多好!那时很多小事似乎都带着偷的性质?
爸从城里给我和二姐每人扯一件紫色绒上衣和黑色绒马夹,经妈和大姐巧手一剪一缝,当时的情况十在时髦极了。我们是一年级和五年级学生劳动,各自拿着推火坑的灰耙打粪圪哒,这时热的十在不行顺手把外衣和马夹脱掉阁在低魏的墙头。拉处急急忙忙放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