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待角色转变

只等待角色转变

宠惑散文2026-07-22 12:47:36
爱听一首名为《小雨来得正是时候》的歌,说实在的,不是歌词感动了我,而是受到歌名即景而生出的忧郁情态熏染,在一种别离的感悟里,我也依势编排出自己的唱词:痛痛的这番来回仿佛饮过人生的苦酒一杯梦里迷失了拥有
爱听一首名为《小雨来得正是时候》的歌,说实在的,不是歌词感动了我,而是受到歌名即景而生出的忧郁情态熏染,在一种别离的感悟里,我也依势编排出自己的唱词:
痛痛的这番来回
仿佛饮过人生的苦酒一杯
梦里迷失了拥有
那是你悄悄地离我而去
一句话没有留
我到底是哪里做错
让你如此对待我
只将曾经的故事穿梭
可知道我已不禁地随你而颠簸
小雨呀小雨,仿佛是上帝的泪水
因为你,天地这样无语
小雨呀小雨,恰似我低诉的苦痛
因为你,世界如此哭泣
小雨呀小雨,来得正是时候
小雨呀小雨,抚慰我爱你的追忆
……
这种深刻有一个典故,当然不是历经苦痛的人是无法感知其中的滋味,梁简文帝《菩提树颂序》中道:“悲哉六识,沉沦八苦,不有大圣,谁拯慧桥。”犹像骨肉分离时的泣飞无望之感,又如何不让人追念那一天的如梦回还?
帘卷西风携我梦,往事淡淡绕无穷。六哥的铿锵话语似乎还萦绕在耳畔,那一字一板地说道:“既然,舅临走的时候给了我做事的意念,我就拿下这事,不管谁有什么意见,我想自己的做法符合多数人的观点,尽管妗子你一时有些想不通,但是你作为长辈,也要理顺自己的心,让我舅回家,不能这样匆匆忙忙……”
是呀!那一天,转变了我悔恨的失落方向,也转变了父亲的寂寞归宿。
夜幕渐渐淡去这清冷的舞台,阴沉的一天又睁开不安的眼睛。抬头看,云朵是那样地低迷,又似慵人发黑的眼袋,却怎么用手也挥之不去,空气是这般地阴冷,慢慢地从四周生发而来,就像针尖样直直地戳入心窝。
给父亲烧过纸钱,点好香火,我在悲苦中默语,“爸爸,我想出去一会!也许今天一切都将转变,或者我的悔恨将至此为之记惦,至少我还有一线努力的希望,你—且安好!”
离开空荡又冰冷的太平间,麻木中走了好远,好远,才探手挡了一辆出租,前往县城的东南,那里有一位表哥,我想他可以为父亲做一点事情;其间打电话给妻子,让她告诉Y书记关于我的事情;还有,我要再确定一下H姐与F姐的态度。
路过清晨熙攘的早点街,股股清香弥漫,阵阵风凉飘荡,竟搅得我干呕不止,可惜多日不曾进食,想吐却连酸水都没得有了。记得表哥开了一家饭庄,找到时人却不在,不禁落落寡合。昏沉地又返到DB巷,讨H姐和F姐的主意,居然无意拨乱,说是让C姐就那样弄去,看谁着急,看谁笑话。
看表,七点多了,我怕父亲寂寞的太久,便搭车返回,电话给妻子说:“我好心痛呀!父亲走到这一步,我却不知谁来支助自己,你忙完了快点来,我们好一起扛。”那一刻,五味煎心,泪眼朦胧,瑟瑟地只将一身摇摆。
如果不是听五哥说,早起时他们商议了父亲的事情,觉得里面的猫腻太多,决定替父亲拿事。到了太平间时,六哥已经让阿成到火葬场探听了消息,知道程序和花费,就问主事的T对父亲的事情怎么操办,T说,自己昨夜千方百计地凑出了六百元,事大了不好张弄,所以只能简便火化了算事。六哥说,既然如此让你作难,那么你就不用硬挺了。接着就要了我的主意,怎么说这事也得孝子主,所以就开演了今天的这一场变局。我感叹,幸亏六哥等及时扭转乾坤,要不我岂知要落下多少仇恨与骂责呀!记得后来母亲说,T母还阴阳怪气地说,自己的儿子为C家如此买办,却落得一身骚,真是人事冷淡,情比纸薄呀!
我想!这灵堂前的阵阵悲泣,那声声痛哀中的坚持,风雨历历向谁惘,只把齿落腹中存。假若没有八哥与M哥走到父亲的身旁,缓缓跪下,扶着我的肩头问,“风,你给哥一句话,你爸的事情怎么办?”看着八哥与M哥的殷切相问,我觉得这句话似乎等待了百年,顿时泪若泉涌,我不禁拍打着地面哭丧道:“我可怜的爸爸呀!咋就落到这步田地呀!太冷清了,我要爸回,怎么都要回去呀!哎——我的爸呀!八哥和M哥来给你做主咧!”地面在响,我多想让父亲知道,心中眼前已是泪如雨瀑,“八哥,M哥,你就让六哥开会,把我妈的心思平了,我爸就可以回了,哎——我可怜的爸呀!”一股股痛如地热般涌动,一腔腔恨似苦酒样浇灌,一行行泪生出万般情爱,我哭喊捶拜。八哥和M哥扶着我的肩头,含着泪说:“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啥事有哥做主!”说罢起身而去。
是呀!我想父亲回得家来,天上的云再厚实,不过一场风雨散尽了,纵使前路的阻碍也枉然了;世间的罪孽再大,人去无恩怨,任是结冰的心湖亦会融化的。
可是当初我无望地推开沉重的太平间大门,祭奠父亲的吊唁就要开始了,孝子位上却很难全聚,姊妹们各自相顾,心照不宣,然而我一直跪拜在父亲身旁,谁来吊唁,我来哭丧,谁来鞠躬,我来叩拜。谁会知晓这一番转变,将我从一种对亲情一落一伤的峡谷中救赎,而不遗腹悔心的孽障呢!?
在休息室里,六哥、母亲与我们到场的姊妹几个,还有老家的人,姑家的几位,满满的一屋子人,六哥驳回了母亲的一切顾忌,还有C姐那只为钱财的用意。六哥的一段话,幻若一缕东风,吹得漫天云淡,天空也豁然见亮了,竟然下起了雨来。
待到一切安排妥当,我隐约地看到T和自己的一班人是那样灰暗地退场,头顶悠悠地飘洒起稀稀沥沥地小雨,尤是感恩上帝的酬谢,又恰是老天久违的悲悯。潇湘细雨醉相伴,父亲终于回家了,远处传来一阵歌曲,不知是心醉还是转机的来临让我释然,都不禁为之潸然。

敢问世间情何物
分明让我将生死置之
也许冥冥中一切早就注定
只等待角色转变
当你看破那屏幕上的表演
当你知悟那身背后的故事
其实很简单
确又如此难眠
遂至雪去春花归
我慢慢晓得
原来天地总是这样宽厚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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