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那时的回忆

五月,那时的回忆

步入五月,天气开始升温,马路上的女孩们早就亮完了春装,穿上了裸露的夏装,我依然有点后知后觉,只有在走在阳光下,才明白夏季其实已在身边了。
五月,曾经以为很遥远,其实也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就来到了,就如春与夏的转变,头上的太阳开始变得不再温和,吹在身上的风会少了冷意,树叶浓密的样子到能给人几分凉意,记忆中墙角的那棵丁香树上的花儿应该正含苞欲放,那片无边无际的桑树林里那一颗颗的桑葚应该已经开始慢慢地变红,变黑……
本不想去回忆的,可当眼前的风景触及往日的那丝踪影的时候,思绪就会不听使唤。
很多很多年前,当我第一次站在那棵丁香树下被那一朵朵盛开正艳丽的花儿吸引的时候,我不知道它们是什么花,只是一个劲地动着脑筋,如何才能在不爬树的情况下摘到那些花?开始在附近找长点的工具,找了半天,只找到一根不是很长的芦苇杆,可终因为那时人太矮,杆不够长,即使把人跳起来,还是差那么一点点,有点不甘心,仅仅仅仅只差那么一点距离,于是继续找,好不容易找到一块稍微大点的石头,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搬到树下,然后站上去,跳跃,挥杆,紧接着就是人仰马翻落在地上,虽然有点疼痛,不过看到不远处的地上掉着一朵被敲下来的花就忘记了痛,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不及掸身上的泥土,就跑着去捡起那朵花,然后一路开心的小跑着回家,沿途还向着小伙伴们炫耀我的杰作。几年之后,才从那棵丁香花的主人那儿得知它的名字,又在几年之后,当我再次来到那面墙角的时候,再也看不到树的踪影,我很失落。
关于摘桑葚,记忆中最快乐的事,而桑葚的味道,也一直是记忆中最美的零食。小时候,几乎家家养蚕,所以总有大片大片的桑树林,每年的五月,当那绿绿的桑叶下长出一颗颗小小的桑葚的时候,几乎每个上学放学的路上,我们都会贪头望一下,我们在等待,等待它们变红,变黑。当然我们也没那么幸运能轻而易举地进入到桑树林,因为要碰到桑树叶,每家每户都不肯让孩子们进去摘桑葚,不过大人们的阻止是阻挡不了我们的,我们会利用课余时间跑进学校附近的桑树林,好好地摘一番,边摘边吃,直到口袋里装满了,嘴唇变黑了,一双黑黑的手用桑树叶怎么擦也擦不白净才肯回到学校里,当然等待我们的通常是老师黑着的脸,那时的老师不会再因为我的学习优异而对我有所宽容,于是只能乖乖接受着老师的惩罚,或抄生字或站面壁,尽管如此,我们的心里还是美滋滋的,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往嘴里扔一颗装在口袋里的桑葚,回到家还得挨妈妈的骂,因为口袋里染上的汁水一般是洗不掉的,这让洗衣服的妈妈增加了难度,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而那时的妈妈并没有那么多多余的时间,只能一边洗一边骂用来发泄她内心的焦急。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下是能大模大样理直气壮地进入桑树林的,那就是跟着父母一起进去,当然是需要帮着采摘桑叶为借口的,一边采摘桑叶,一边趁父母不注意的时候急急忙忙摘一些已熟了的桑葚,装进事先准备好的塑料袋里,有时即使父母看见了也不会说的,毕竟那时的我们没有钱买零食,让我们吃这个父母也开心的,何况桑葚其实连父母们也爱吃的,只是他们总是舍不得吃,把采摘桑叶时摘到的桑葚也装进塑料袋里,然后带回家给孩子吃。每次当我忘乎所以在自家的桑树地里摘桑葚的时候,父母只会说一句:“小心点儿”,便不再理会我,直到他们采摘好以后,才会对着桑树林喊我的名字,让我一起回家,通常那时的我已收获多多了的,对于父母的呼唤就言听计从了。
直到若干年后,跟着我们逝去的童年,成片的桑树林也消失了,换上了另一片庄稼,或油菜,或小麦,或其他的农作物。从那以后,每次经过那些地的时候,总会想起在桑树林里的那些快乐,还会不由自主地咽一下口水,回味当年桑葚或甜,或甜带酸的味道。
那时的花儿很美,那时的桑葚很好吃,那时的父母也很年轻,那时的我们总是那么无忧无虑,那时的回忆总会让我们留恋不已。
如今又是五月,又是丁香花开、桑葚熟透的时机,而我们只能在回忆里沉醉摘它们时的喜悦与桑葚的美味。也许有朋友会说可以到市场上去买来吃,可是他们不明白,我们需要的是一份心情,一份当初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