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西

阿泽西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步入了高丽民族生活的地方。早就听说过高丽族的女人有多么的贤良,高丽族的男人有多么的霸气。这里的几年生活,果然发现传说是真的。高丽族的女人贤良到让我吃惊,她们不会跟丈夫红脸吵闹,丈夫可以妄为一切,而她们都默默忍受丈夫的一切。她们不会跟孩子红脸打骂,任劳任怨的为家里的每个人付出自己的毕生。
我做不到,汉人很少有女人能做到这样。一直以来,我是任性妄为的。于是在高丽族地,我自认不会有异性跟我交往。高丽男人绝对不可能容忍我这样任性妄为的女人。朋友都做不了!
我沉湎于和龙儿爱情之中,每天依旧在信息上,微信QQ里打闹争吵。他比我小,所以他也不让着我,我的任性,更不可能让着他。闹到翻脸,吵到痛哭,然后要么我先退,以退为进的方式让步,要么龙儿让步,哄我认错。就这样,还算开心。龙儿说等我回去就去结婚。我倒是不愿意,我还没疯够呢!龙儿说,你好好学习高丽族女人是怎么相夫教子的吧。我说,去你一边去。
这样的生活直到我遇到他一个高丽族的阿泽西而打乱了。
阿泽西,高丽族称已婚的大哥或大叔,反正是比自己大很多的已婚男人。我遇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跟他有故事,他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别人眼里没有的怜爱。第一次我回避了他的目光。平心而论,我不喜欢高丽族男人,我觉得他们太大男子主义,太不懂疼爱女人。虽然我的龙儿比我小,也常跟我打闹,但是最终他还是疼我的。
接下来的日子,阿泽西一次次出现,我一次次回避,他比我大很多,又是有家室的男人,这样的男人远离的好。可是对于我的回避,阿泽西没有气馁没有放弃,也许这就是高丽族人的特质!他们认定的事情,从不轻言放弃。
一个风雪交加的下午,我突然发了胃痉挛,胃疼得满地打滚,同住的姐妹吓的直哭,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时阿泽西突然来电话,姐妹着急地对着电话哭诉说我病得不行了。
很快阿泽西来了,他二话没说背起我就往医院跑。风很疾,雪很大,暴风雪打在脸上,根本让人睁不开眼睛。我把头埋在阿泽西温暖的背后,蒙住脸不让风雪打到。阿泽西,却深一脚,浅一脚的,背着一百多斤的我,顶风冒雪在深深的积雪中艰难而快步的行走。突然,他的脚一滑,单腿跪在地上,他用一只手支撑着,想站,却站不起来。我说我下来自己走,他说不行!另一手紧紧的箍着我的腿,不让我动。艰难的,艰难的,他背着我,从风雪中站了起来。
我哭了,泪水流在了他的脊背上。这个像似父亲,又像似哥哥的关怀,让我觉得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冰天雪地都那么温暖。
龙儿来电话了,跟他描述了我胃疼的经历,他淡淡的说,这有什么,以后准备点药在家,就不用劳烦人家大叔了。我当即就挂断了他的电话。他的冷漠让我发寒。
阿泽西顺理成章的成为我的朋友。我也知道他是单身,他的妻子带着孩子远嫁了。他依旧着处处关心着我,处处关怀着我。他的体贴,让所有高丽族人和身边的所有汉人惊叹。我知道,他不像别的高丽男人那样霸道,那样大男子主义。他为我做的,是哪怕汉族男人都无法相比的。他在渐渐的感动我。
龙儿又在电话里大闹,说我不关心他了,不体贴他了。我问他要我怎么关心呢?他说我非得回去结婚,不然他开车出去撒野。被他气的不行,正好也是佳节时分,我打算回家一趟。
临别时,阿泽西静静地坐着,不说话,只喝酒。我对他说,少喝点吧。他说,心里突然空落落的,难受。我没多说,由他去喝。
回到家乡的感觉无比亲切,亲朋友好天天相邀。忙的不亦乐乎。龙儿还是像个孩子,高兴了一天,就开始盯着我不放。他任性的不给任何人邀我,哪怕父母叫我回去吃饭,他回来都要审问半天。我气急了,天天跟他吵架。他就哭,就耍无赖说只要结婚他就再不管我了。这婚能结吗?我茫然。我跟他说先多赚点钱再说吧,我们还年轻呢。他就躺在床上大哭大闹。我摔门走了!走出他的屋,突然觉得好轻松。我来到酒吧,一个人惬意的坐着,休息一下自己的神经。回想着龙儿,百感万千。
突然手机响了,同住的姐妹急促的口语告诉我,阿泽西脑干出血住院了!!!啊……我问怎么回事,这才几天,我回来的时候他送我还好好的。她说我走以后,阿泽西天天借酒浇愁,天天酩酊大醉才肯罢休,昨晚醉得不省人事,今早起来突然头晕呕吐,邻居送他去医院,诊断脑干出血,在抢救呢!!!
我什么都没想,立即买了机票。当天就起程了。
看见他昏迷的躺在床上,眼角还挂着泪。我心酸了,拉着他的手,呼唤他的名字,我告诉他,我回来了,回到他身边了。他醒了,看见我趴在他床边哭,他轻轻拉了拉我的手,眼泪流了下来。我说,我回来了,我没有结婚,我回来了。再看他,泪水已经湿透了枕头。
阿泽西很坚强,他顽强的从魔鬼手上夺回自己的生命。然后,他坚强的做着康复运动。他说他不能让自己躺下,他说,他还要看着我长大。
享受着阿泽西给我的关怀和爱护,感受着人间的真情和温暖。我好像确实有点割舍不下那个高丽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