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的一天,阳光明媚,在今天台湾省南投县一个因多雾而被称为雾社的山乡,当地的泰雅族群众身着盛装,庆祝部落酋长莫那鲁道的儿子莫那马宏达新婚。
正当泰雅人载歌载舞欢庆之时,不速之客——日军驻雾社的警官山前的到来,使气氛骤然紧张。人们气愤之下,歌舞随之停止。这个平日里百般刁难泰雅人的山前在雾社地区干了不少坏事。虽然人们恨透了这个家伙,但也不敢把他怎么样。他身后有日本驻台宪兵队撑腰,这帮凶残至极的鬼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莫那鲁道强忍住怒火,命儿子给山前敬酒,而山前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却因为莫那马宏达的手上涂有牛血,竟三次掀翻酒盅。这一不礼貌的举动可激怒了平日里淳朴善良的泰雅人,于是莫那马宏达在弟弟莫那阿杰的协助下,将可恶的山前痛打一顿,赶出了山寨。
莫那鲁道预感事情不妙,便亲自带上礼物上警察所道歉。但警察所的日本人不问是非曲直,蛮横无理,毫不领情,而且扬言:泰雅人若不交出莫那马宏达和莫纳阿杰,日本宪兵将踏平泰雅山寨,血洗雾社。
莫那鲁道回到部落后,想了想日本人对泰雅人犯下的种种暴行,看了看现在的处境,为了给民族求得一隙生存之地,莫那鲁道与族人经过精心策划后,决定发动起义。
几天后,正巧雾社附近的一所生番小学(日本人称原住民为番人,意为野人。并在台湾大肆推行奴化教育,以此磨灭台湾人的民族意识。)召开运动会,警察所的日本人都前来观看。他们将武器放在了保管室中,只派了两个人看管。
泰雅人在莫那鲁道的率领下,在该小学两名泰雅人教员的指引下,摸进了校园。他们先是袭击了保管室,把武器拿到手之后,进而杀了在操场的18名日本警察,另有一日本警察逃脱。由此,揭开了雾社起义的序幕。
随后,此事传遍了全台湾,台湾人无不钦佩雾社泰雅人的英雄虎胆,日军大为震怒。纠集了在台日军2万多人,对人口仅两千的雾社地区大肆围剿。莫那鲁道率领众人用缴获的几杆步枪,自己的猎枪,以及大刀长矛等简陋武器迎战。由于双方力量悬殊,莫那鲁道在与敌人的一次交战失利后,损失了不少兵力,为了保存实力,他只得将队伍撤往大山,从长计议。临走时,妇女们为了不拖累队伍,纷纷要求留下,在依依惜别的哭声中,起义队伍离开了。妇女们不甘受辱,纷纷在写完血书后,穿戴好盛装,自缢而死,她们以死捍卫泰雅民族最后的尊严,场面异常悲壮。
日军进入雾社后,下令烧毁村寨。继而进山围剿,由于山高林密,地形复杂。于是日本人不顾《日内瓦公约》的规定,丧心病狂地向雾社周围的山上投放了刚研制出的毒气弹。500名泰雅勇士在弹尽粮绝,丧失战斗力之后,不愿落入敌手的他们,毅然选择了死亡。“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他们在被泰雅人誉为“神树”的杉树下集体自缢而死,场面异常惨烈。
20世纪40年代,有人在山中采药时,无意中在一个山洞中发现了一具扭曲的遗骨,遗骨手中还握有一杆猎枪,当日本人得知这是莫那鲁道的遗骨时,竟残忍地将作为标本用于实验。抗日战争结束后,人们找到英雄的遗骨,在南投县为其修建了陵园,借以缅怀英雄。
虽然雾社起义已过去了近80年,但是这场起义却永载台湾抗战的光辉史册,它是泰雅人用生命捍卫民族尊严的典范,它更是台湾原住民中规模最大的一次起义。它不仅是台湾人民抗日斗争的重要组成部分,更是中华民族抵抗外敌侵略一部分!
注释,泰雅人:台湾原住民高山九族之一,属古越人之后,在近代曾多次抵御外敌入侵,尤以20世纪30年代的雾社起义最为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