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笑了
把幸福藏在心底
满噙泪珠,艰辛拼搏
向外望去,天阴沉沉的,雨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洒落,打在地上,溅起一地欢乐,把大地洗刷得清清爽爽,干干净净。不远处,几棵小草在微风中摆动着,那姿态轻快灵活,自由酣畅,像是在庆贺这降得及时的甘霖。
但热闹是他们的,他什么也没有。
这是高三1班的林俊飞,他像一根木桩似的立在那儿,思绪也不知游荡到什么地方。傻傻地望着眼前这个欢乐的世界,他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他神情严肃,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的,他心里裹着一个秘密——他喜欢秦香凝。
别看他结实,粗手大脚的,一副男子汉气概,却是一个很腼腆的人。他热烈地喜欢着她,但又没勇气向她公开自己心中的秘密。或者说,现在不是坦白的时候,他得照料他的学习,不敢误了学习,他父母是地道的农民,一辈子与黄土地打交道,只能从土里刨出的供他读书,千盼万念他争口气爬出山里到外面经经世面。这不仅是对父母含辛茹苦的交代,也是对自己未来的交代,况且,没有美好的未来,他如何能承担起那份藏在心里的沉甸甸的责任。
近日来,他特别强烈地希望比平日更多的看见她,更多的和她说话。可一旦见了面,嘴反倒笨的像被驴蹄子踢了一般,连对她说话的声音自己都听不清楚,而他虽不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但也决不至于笨的连一般的话也说不成!然而,在她面前,这样的事竟发生了。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赶忙离开她,生怕他的笨拙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或者引起她的另外一些不好的猜疑。当然,如果她猜疑他喜欢她,这可倒正和他的心思。
每天繁重的学习结束后,他回到宿舍,脑子里尽是她。不过,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该是留给她的时间,情感早把理智扫地出门了。他躺在那张软绵绵的床上,四肢伸展开来,让紧张的身体松弛下来,养足精神,等着第二天消耗殆尽。合上眼睛,她的丽姿倩影便出现在他那虚无缥缈的梦境。从他们相识的第一刻起,她在他的心里便掀起了一拨又一拨涟漪。一湾浅浅的微笑,一头飘逸的长发,一丝嘴角的微笑,一路踱步的姿态,一切与她有关的细节,像放录像一样从他的脑海中掠过,仿佛她就在他的眼前,真实的不能再真实。
在那些日子,每天,他从七点到晚上十二点,重复着自习、上课、做题的节奏,而这些都是在他现有的生活中抹也抹不去的。既然是必须要做的事,那他就想认认真真地完成尽管这样,有时结果却不尽人意。试卷上鲜红的数字于别人是一种幸福,一次进步的肯定,然于他而言,是一次噩梦,一种讽刺。此时,曾经的豪情壮语百无聊赖的躲在某一个的伤心的角落不愿再苏醒,心也渐渐枯萎。但是,一缕熟悉的声音很快把他唤醒,是什么呢,他微露几丝微笑,对,是潜藏在心灵深处的香凝的声音复苏后将他唤醒。他笑逐颜开,他觉得“她就是医他的药。”
他想:他不能屈服,纵然他的青春之树生长在贫瘠的荒漠中,他也要努力开放出几点绿色。无论结果怎样,要走的过程他还是要走下去,正如汪国真所说“既然选择了前方,便只顾风雨兼程。”
有一段时间,心血来潮,他也做出过一些可爱的事情。每天夜晚,他总是偷偷跟着她走过她回宿舍的路,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那个熟悉的楼门口,他还埋怨道,“该死的门,阻断了他的身影。”真想冲上去踢那门几脚,最终还是无奈地收回出去的脚,慢慢地走向他住所出的入口。
正因为这样,那段路程他走得极微细极柔软,就好像一个基督徒对他的耶稣主一样虔诚。自然,他也不愿看到别人在那一段路上狂跑,总期盼着他们也能够轻轻地来去,文雅地呵护这段使他热血沸腾的小路。他饶有心思地给这段路程赋予“传心路”这样一个优雅的别称。
这些还不够,他总想记住她所走过的每一个地方,只要有点闲暇的时间,他总会重复走过她踏足的路。在他看来,这些地方都熏陶了她的芳香,那泻在地上的阳光中有她的倩影,周围苍翠浓绿的树也散发着她的生命激情,于是,他所有的器官此时都在紧张的工作中。
他曾下过决心把她在心里冷一冷,但没过多久,他就不习惯了。忽然闲了下来,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只得又把她搁到心灵最深处,捂热乎了,他也热乎了,而且,学习的劲头又增加不少。他投降了,但却是双赢的投降。偶尔,也按捺不住自己,平静的心湖掀起波涛,冲动的想去向她倾诉这番热情。但每次都只是在她周围兜一圈儿就回来了,他自嘲笑道:“很明显的事实,他现在不能给她什么。”就让“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暂留在梦中吧。梦醒后,他还是回到昏昏的现实中,用拳头支着下巴,挥动笔杆,认认真真拼一番。他认为,“拼搏是为了灿烂的憧憬,憧憬是为了无悔的追忆吧,向现实庄严的宣告吧,他必定要奔腾不息。
现实是现实,他还是会抿嘴一笑。感觉累的时候,晚自习过后,他会到操场上跑几圈,被无边的黑夜簇拥着,听那悲壮的风,享受着黑夜给他的一片祥和。他暗藏一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她来寻找光明”的哲语,这句话就像一面墙始终屹立在他心中。
有时跑着,迎面发出几束亮光,他噗嗤一笑,心想,肯定又是领导拿着电筒在抓“对”呢。他暗暗念叨,“领导们,别忙活了赶紧回家睡觉去,你们很难逮到的,他们可像兔子一样灵活。”这段插曲冲走了一切困乏,把一切不愉快连根剜掉了。
忙碌惯了,时间倒也过得快。高考的日子已不遥远,我们的节奏也越来越紧张。教室里的气氛多少有点沉闷。各忙各的,寻摸着在哪儿补补漏洞,能够多捞几分。那看似不起眼的一分,抵不足就是天上与地下的界限。谈到这些,使他想起老师说过“过年的时候,别忘了在你家祖坟前多烧点纸钱,兴许能冒几缕青烟,保佑你过这个坎”的话。是啊,这就像过日子,多点钱,光景也不至于太烂包。自然,他不会忘记经常对她说几句鼓励的话。同样,他也会收到许多类似的言语。此时他更觉得,他是幸福的。
终于,那个六月挥舞着旗帜来了,同时他也获悉了另一个撼动心扉的消息。于是,他提笔写起《别了》:
我们第一次邂逅
爱神丘比特之箭
便射进了我热血沸腾的心灵
我坦诚相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