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行驶,路旁成排的杨树光秃秃的枝杈上,零零落落挂着几片发黄的叶子。看着车窗外被夕阳染红的云朵,我的心不由得随着“挥着翅膀的女孩”一起飞起来……。
“前面出事了”司机惊呼。我急忙朝前看,只见几个人躺在路边,路边一辆机动三轮车翻倒在地。我们的车子开过去后,才看清地上躺着五个人,一男四女。
“我们快报警吧,叫救护车。”我大声叫道。
司机说:“这附近一个人也没有,我们不会被牵扯进去吧?”
我们相互用眼光征求着对方的意见,看得出,大家心里都很矛盾。
“别愣着了,救人要紧。我打120,你快打110。”坐在前排的哥拨着号吩咐我,我急忙掏出手机,拨下了“110”。随后,我们急忙下了车。
这时候,躺在地上的五个人中,有三个女的已经挣扎着坐起来了,看样子,伤得不太重。仍旧躺在地上的小青年,神情痛苦地摸着头,当他看到还有一个女人躺在在血泊中时,慌忙爬过去,一边摇晃着血泊中的女人,一边哭着叫着“嫂子”。其他三个女人见此情形,也跌跌撞撞地来到血泊中的女人身边。
我们赶过去时,只见血泊中女人白色上衣上,全是鲜血。
看到这情形,我急忙对那三个女人说:“我们已经报了警,救护车马上就到,你们是什么地方的,快往家里打电话吧。”
经我一提醒,一个穿蓝色棉袄的女人,急忙掏出手机给家人打电话:“你个不要脸的”她一开口就哇哇大哭;“我说要你去,你非让我去,出车祸了,在……地方,你快死过来吧你。”
伤者中有个四十多岁的短发女人,抱着白衣女人的头,心急如焚的使劲儿地摇晃着。一边摇一边抱怨小青年,不该逞能,开快车。小青年愧恨不己,哭着叫唤着嫂子。
白衣女人面色苍白,双眼紧闭,殷红的鲜血从耳朵和鼻孔里一直在往外流。
这时,110回电问具体情况。我向蓝衣女人了解情况后,回复110说:是他们车速过高,车子在失控后撞上路边的树,共四女一男,其中一个女的伤势很重。
此时,事故人的两位男性亲属骑摩托车赶到了,其中一位穿皮夹克的男人,下了车就气呼呼地嚷着:“他妈的,谁弄的?哪个车……?”蓝衣女人说是车开快了,自己撞在了树上。两个男的听了后,似乎不那么相信,眼睛盯着我们,仿佛我们有什么过错。
“我们是路过的”我被他们的目光盯得有点发怵,连忙解释说:“看到他们躺在那里就报了警,120一会儿就到。”
“怎么出了这么多血,是不是哪辆车撞的?快说,坚决不让它走。”皮夹克对蓝衣女人吼着。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现场只有我们一辆车,莫不是赖上我们了吧?我想。
“你瞎嚷嚷什么?”蓝衣女人哭着说:“是我们开的快了,车子不知怎么就翻了,撞到了树上。”
看到他们家人来了,我们因有急事办,就打算离开。没想到皮夹克拦住了我们:“哎,哎,不要走,还没说清楚呀,这到底是哪辆车撞的呀?”
这时候蓝衣女人赶过来,拉着皮夹克说:“你缠着人家干什么,我都说了,是开的快了……”。
“你被撞晕了,知道什么呀?”男的朝她大吼。
我想起了电视上的一个报道:在一次车祸中,一个好心人救了伤者,反被伤者家属指控为肇事者,结果冤枉赔了几万元。这皮夹克,不会是……?不可能吧,看他们的样子,可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兄弟呀!
皮夹克还是不依不饶:“起码也要等110来了再说吧,这没缘由的就撞树上了?”他对着蓝衣女人可了劲儿地嚷。蓝衣女人迷茫地看着皮夹克,一时没了言语。
一直没说话的哥,此时有一点恼火了,说:“我们好心给你们报警叫车,你倒拦着我们不让走,你想怎么样吧?”
“没想怎么样,但你们不能一走了之吧。”皮夹克说。
司机没好气的说:“不走怎么着,我们还有急事呢。”说着摔过头就上了车。
我也拉住了蓝衣女人:“大姐,我们是路过这里,给你们报的警,是吧!120估计这就到了,我们真的有急事,很抱歉!我们可是做好事呀!是吧,大姐!”
蓝衣女人急忙点点头:“是呀,是呀,谢谢了,你们真是好人呀,大妹子!”
皮夹克看这情形,没趣地嘟喃着,不知在骂些什么。
我们上车离去。大约走了一公里,迎面一辆救护车飞驰而来,“天谢地,车总算来了。”我说。
司机说:“荷姐呀!以后这样的事还是少管,耽误办事不说,还差点被讹了。”
我笑了笑,心想: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何况我们还只是打个电话,人总是会有良知的。
车仍在奔驰,仿佛在追逐天边绚丽的晚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