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风,自由散漫。
2013.6.8的下午17:00整,是我这么多年来的压抑的结束。无法言说那是一种怎样的心情,从小到大向往自由的我总想突破禁锢。可是,当我逐渐挣脱一个又一个的牢笼以后,禁锢我的枷锁却越来越多。当钟声想起,考生停笔时,脑海中如同惊雷炸响,许许多多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回放,直到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我才逐渐感觉到,在这一片蔚蓝的天空下生活了18年的我,却从未认识它,尽管它伴随了我的成长。幼年时,我像大多数的孩子们一样,乐观天真开朗,璀璨的童年里充斥着欢声笑语,那时候,呼呼的海风伴随着玩伴的笑声,每天都有满满的幸福感,甚至可以蹲在地上看着小蚂蚁搬运食物,我们笑着说蚂蚁真厉害,明明是那样渺小的身躯却能承载那样沉重的一份食物。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小时候的娱乐显得那样的纯粹和可贵,我想,小时候的经历大约是我一生中最宝贵的财富。孩子总喜欢做梦,各式各样,天真的,幼稚的,伟大的……而我小时候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优秀的作家,一位像鲁迅先生那样,能够写入教科书的作家,我试图追求过,可惨淡的现实教会我,要跟随时代的步伐,要根据考试来写作,而不是兴趣和爱好,我试着反驳,我试着抗争,换来的是一次次的作文最低分,我并没有不满,但当时的我感到委屈。而现在我明白,不是现实不允许,而是当时的文笔不够成熟,如同一个孩子,却总妄想着像大人一样抽烟喝酒,显得那样的滑稽。最深刻的记忆应当是考前一个月左右,写了一篇小小说交给老师,但老师的回答是高考零分,当时我不服气,我说:“我题意也扣了,情节也有设定,再差也有基本分吧”而老师的回答是“高考要的不是你这样心里阴暗不健康的人才,高考需要的是健康向上,阳光开朗的人才!像你这样写,监考老师只会毫不犹豫扼杀你,而且……一点也不可惜”班上传出一阵哄笑,但我不想笑,一点也不。
2000年夏天,我进入了一个军事化管理学校,就读小学一年级。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离开家人,并且一读就是七年,七年中,无数个日日夜夜我在思考怎样离开这个如同牢狱的地方。我相信有过共同经历的同学朋友会赞同我这个想法。并不是抱怨,学校很好,饮食和生活都很健康,只是传说中教你强身健体的教练并不如同想象中美好,体罚在当时已经严令禁止,但在军事化管理的学校却显得那样显而易见。而大多数的学生只能默默的承受,因为幼小的他们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除非头破血流,否则没人会因为你遭受体罚而感到同情。在那七年中,我学会了冷漠和坚强,没有人可以依靠,想要更好的生活,只有靠你自己-如何讨好教练。这是多么讽刺,许多家长都说孩子在学校学到了很多,其实在这,我真诚的给家长们一个忠告,如果你愿意你的孩子在八九岁的年龄步入社会,那你可以这样选择-送他们去军事化管理学校深造。当然了,并不是所有的学校都这样教育,会这样做的也仅仅是极个别的三流学校。但在我的认知中,已经成为惯性思维了。当时我并没有想那么多,仅仅是在用我自己的力量在挣扎,我向父母提过我要离开的年头,但得到的只是拒绝与不理解。他们无法想象我所遭受的,而我也不堪忍受。大约是天生的,向往自由的人决不允许禁锢,哪怕只有一点。或许年少轻狂,或许自以为是,但我不允许任何人掌控,能掌控我的人只有自己。我想,向往自由的人,必然不能为人左右。
正因幼时的经历,我比身边的任何人都渴望自由,跟朋友的交谈,跟老师的交流,没人能够品味我心中那一份对自由的向往。
在2012,还是六月的风在吹拂,在前往杭州的那一刻,我感受到的风叫做自由。在春秋画室的几个月美术培训生涯改变了我的人生观,对生活的理解,和对理想的态度,艺术所特有的那一种张扬与自由深深吸引了我,在这之前,我对美术的理解只是画画,但在跟老师交流后,我能看见他们对艺术的一种执着和信仰。那一年,我开始信仰艺术,和我的同学们,有着一样的信仰。我想,那应当能算是正能量,在老师的感染下,国美成了我三年来最强烈的追求,我很少坦言,我希望能去那里学习,但我在心中深深的向往,向往老师们所描述的那一种自由,那一年很累很累,凌晨2点睡觉算是家常便饭,但心中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种动力引领自己努力向前爬行。
艺考后,我才发现我的梦从未离开过,只是我没有去找寻。梦-一直都在。
高考结束后,我没有去旅行。也没有像计划中大玩一场,庆祝自己的解放。只因为挣脱高考的枷锁后,社会的枷锁即将套在我的身上,我要为此抗争,因为我还有自己的梦想。曾经的梦想,伴随2000那一年的夏季风隐匿身旁。
我们必须有恒心,尤其要有自信!我们必须相信我们的天赋是要用来做某种事情的,无论代价多么大,这种事情必须做到它躲藏,让我们一起共渡青春年华。-居里夫人
七月未至,重拾旧梦。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伴随嘈杂的风声,你们在为我鼓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