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出户,依浓的夜色,更为寒冬深抹了一重凛冽,咬咬牙,不得不拥入黑暗。
头微微探向车窗,任车内的温暖稍稍慰籍入侵的冷寒,车程漫漫,耳畔伴着音符跳跃的声线,我有充足的时间将思绪舒展。车窗外,黑色慢慢转淡,远山、田地、裸木挣脱着挺出幕缘,润染出不太清晰的轮廓,此情此景,甚为痴恋。套用一位袖友的ID抛块砖:墨溶于水。(注:呵呵,墨友,莫怪我的侵权行为,只缘先生的ID太有深意,思绪触及就应一吐为快,我就先斩后奏啦!)
玉来也:墨溶于水挥就一幅写意泼墨山水画卷,只墨与水的浓淡就可以调和出祖国的万水千山,写意出磅礴的气势,而车窗外此时的实景真就如画中一般,失去了天空的海蓝,原来一样可以释放诗意的缱绻。
念及与笔墨相伴的往昔,年少贪玩,曾亵玩此二物,终不得其精髓,半途荒之。花、鸟、虫、鱼都曾临摹过,说实话,根本看不出来哪里画得好,孩子的眼里只有像与不像,只记得老师给个抽象的分数,再就每件衣服上都或多或少地留下了“根本就不幸福的墨点子”,回家被妈妈一顿训斥。唉,那时候一点斗志都没有,国画不像素描,一眼便可识别好与不好,而且绘画小组里画画好的同学太多了,根本显不出我来,眼巴巴地看着别人拿奖,而我就是画不出让老师满意的作品来,可我还是坚持学了五年,也算是有点恒心吧,可我觉得,有点浪费时间,连毛笔字都没练好,心情还真有点水墨画的味道,除了黑就是白呀!画由心生(想起了画生),一幅画应该抒发出画者的真情实感,我那时一个小屁孩根本不懂什么诗情画意的,一直都想不透一个问题,这水墨画也不好看呀,只知道完成老师留的两幅画的任务,便可以解放回家了,真是辜负老师的谆谆教诲。
临近结业,我买了两卷空白画轴,爱不释手,铺展开一卷,笔净水,蘸墨,比划了半天,终于落笔,临摹出一幅“鹊压单枝梅”,我略能看出此画没能画出树干该有的虬劲,但这画一落在画轴上,倒也显出几分贵气,然后在右上角写上“**十一岁画”歪歪扭扭的毛笔字,有点悔意,不如不写,太难看了,最后,盖上印鉴,大功告成。静静的欣赏,体会到什么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了,原来这画呀也是要靠轴装的。孤芳自赏,美的我呀就差挂两鼻涕泡泡啦!而那另一卷空轴,一直没舍得用,也不知失落在岁月的哪处角落……
如今,时过境迁,心中倒是装了些人间的沧桑,倒是真的会欣赏那只谈墨与水的国画了,只是近二十载的疏离,却是有了心境失了画功,鼻息间似乎嗅到了一得阁的墨香,好怀念……车窗外的景置越来越清晰,阳光嵌入了微蓝,水冲淡了墨,但却仍执意说:墨溶于水。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