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很多年的事了,记忆快要淡忘。然而,很多时候,她的名字就像闪电一样,总能在我的天空里划出最灿烂最耀眼的一线。让你想要忘却那是不可能的事。
还在读书的时候就熟悉这个简单的名字。就想像着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那么多的人为她的文字倾倒。撒哈拉大沙漠啊,你的飓风,你的沙砾锻造出来了一个怎样的人物?
当时年少的我读她的文字并不多,只是像看一个神一样在看她,在为她顶礼膜拜。那时候知道得多一点的就是她和荷西的爱情故事。于是,年少的我想像着一段美丽的爱情故事,不,更多的是憧憬一段爱的奇迹。像三毛一样,有个大胡子荷西等她六年,然后随了她去撒哈拉大沙漠。多么浪漫的爱情故事。我相信,那时候的年轻人更多的有像我一样的想法:背了行囊随爱浪迹天涯。做个像三毛一样的人。
想想真是年少轻狂。有多少爱可以不被风沙和尘土淹没?有多少情可以不被世俗与名利割舍?有多少率性和真诚不被时间的锉刀损伤?有多少善良和博爱不被麻木的心灵束缚?于是,我终究是成不了三毛的。我依然是我。平庸而渺小。
今天,我拾起记忆的碎片缝合大段大段的文字,把三毛重读,感觉不同当年。不再为她的爱情故事而倾倒。到是她那率性而为的个性让我佩服。一个女子,可以不被尘世的任何清规戒律所羁绊。年少的时候可以把自己的名字肆意更改。由陈懋平到陈平,再到ECHO,最后改为三毛。一个名字比一个名字简约。有谁能这么天真而任性的去更改自己的名字?从一个个名字里,我似乎感受到一颗简单而质朴的心灵,她追求的也是简单而质朴的生活。不刻意,不雕琢。再听听她自己解释为何叫三毛。一说是口袋里只有三毛钱,二说是自己的文章只值三毛。当然,还有更多的事情让我看到这颗率性而为的心:当沙哈拉威财主使唤财主的时候,她身为财主家的客人却在那里为哑奴大叫着不公平。当哑奴被卖掉的时候,她疯了一样的大叫,无视沙哈拉威人的威胁和野蛮。西沙两次拜访三毛。第一次拜访完毕,邀请三毛去美国,三毛问航空公司的人能不能把飞机票折换成钱给她而不去美国。这样直白的真实的想法从她嘴里说出来竟然没有任何的不适。当西沙请求三毛陪他吃饭时,她谢绝了。说她自己什么也不想做,也不想出去。这样的拒绝到是很当然,没有半点的虚伪应付和人情的难以推脱。到显示了她干净利落的性格。当别人问及她对亲情友情的态度,她说过多的亲情和友情其实是一种负担。我们总是渴望超级的亲情超级的友情,但是,我们却总是被亲情友情所累。节日里的礼尚往来,假日里的人去客来,还有一大堆的婚丧嫁娶,都排着队伍等着我们。我们怎么不为其所累?但是,敢这么直言的却不多。为何?因为那话一说出来并是要遭到亲朋好友的唾弃的。可是,三毛却说了。难道她不爱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不,她是爱的,深爱的。但是她不为形式所累。我真羡慕三毛,她能说自己想说的话,做自己想做的事。可我不能。我害怕别人的反对,我害怕众人的嘲讽,我怕时俗的眼珠子会变成炮弹在我身上爆炸。因此,我时常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要不,就是沉默。我想,和我一样的人很多很多。
在三毛的性格里,熠熠生辉的还有她的善良。她在沙哈拉沙漠里关爱所有的穷人,用一颗柔韧的心去感受他们的悲苦。她把自己的药分给当地那些宁肯病死也不去看医生的女人。她给姑卡治好疖子。给哈蒂耶陀的表妹医治营养不良。给那些女人讲生产和生育的知识。她关心哑奴,给哑奴一家送去奶粉,白糖,牛肉,并到他那个沙漠里最破烂的帐篷里作客。她为哑奴的命运哭泣,直到天亮。她拿香槟换农家的野花,付出大把大把的钞票买朋友家的羊乳酪,然后把换来的苹果送给了神甫。她以自己的善良和真诚维护被关爱的人自尊,这善良表现得不动声色。不同与你和我施舍乞丐的那种勉强和无奈。也不同与我和你关心他人时的有所图:当你关心领导的时候显得卑微而且似乎有所求之与他。当你关心亲人的时候,希望某一日从那里得到回报。当你关心朋友的时候,也希望某一日得到朋友的资助。而三毛是无所求的,因为很多时候她关心的人并不认识,更无深交。这就是人性里最为可贵的人之处,性本善。而她,却是:人一生,性总善。请原谅我改换了古人的话,因为我被这分善良深深感动。在我的思维里,勇敢似乎是男人的专利,男儿驰骋沙场,男儿赴汤蹈火,男儿刀光剑影,这个世界需要男人的勇敢,女人总是躲在男人的身后,战战兢兢,似乎更惹人爱怜。可是,我就找不着三毛柔弱的一面。反到让我看见了她勇士一般的个性。只身闯沙漠需要勇气;孤身救哑奴需要勇气;在孤岛上偷看当地女人还是需要勇气;可是,当你真正看到她在《荒山之夜》里写的她和荷西去沙漠里找化石,荷西掉进泥沼,此时又遭遇三个沙哈拉威男人不怀好意的追杀时,你才真正领略到三毛的勇敢。面对沙哈拉威人疯一样的主动,三毛给了他致命的一击,然后逃上车和他们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车战。终于凭自己的勇气和智慧摔掉了沙哈拉威人的追逐。然而,还有荷西等着她营救。在茫茫沙漠,无人可以相求,深夜气温骤降,只有三毛能救自己深爱的人了。尽管她害怕,她无助,她哭泣,但是,她必须面对现实。必须想出办法救丈夫。她拆了坐垫,割掉自己的长裙,历尽辛苦终于救起了荷西。看到这些情节,我深深震撼:一个弱女子,要用了怎样的智慧和勇气才能去做这些?可能你会说:因为那个人是她的丈夫,她才能如此。不,请你再看看她给沙漠里的女人接生,一个没有生育经验的女人给人接生,不可思议。她凭借自己在书本上看到的知识,凭着过人的胆识。连荷西都被她的主动吓呆了。疯了一样的阻止她的行为。请不要指责她的胆大妄为,她凭的是一分心志,一分气魄。
我似乎是太爱三毛了,总是历数她的好。她的直率,善良,勇敢。其实,她仅仅具备这些吗?不,还有坚毅,顽强。而我是不能一一写尽的。我还不能完全读懂这个奇特的女人。我不懂她为了舍弃亲人终止学业奔赴沙漠,我不懂她为何没有恋爱就和荷西结婚,我不懂她为何如此的眷恋沙漠在沙漠安营扎寨,不懂她为何安慰了无数人的心灵却安慰不了自己。但是,这丝毫不能阻止我对她的尊敬与崇拜。她的文字其实也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没有惊心动魄的战斗,没有气吞山河的呐喊,有的只是平凡人的生活,然而这些生活细节一经她的笔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