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向阳微风的阳台上,拨弄花盆里的含羞草叶子,它们有一点点的动静就紧紧的收拢自己。目光扫到街上,从东向西,一个穿黄色上衣的女孩站在男朋友的后车座上,夏天的风一样,浓烈张扬,呼啸而过。我不知不觉碰到旁边的仙人掌,一根细长透明的刺钻进我的右手无名指,淙责怪我不小心,无名指是结婚的时候用来带戴戒指的,怎么可以不保护好呢?我一口气把杯子里剩下的橙汁喝完,坐到阳台的荫凉里摆弄自己的东西,不久就有咸咸的液体滴答滴答的砸到手里的半截手链上。我说我是不是已经过了可以站在男朋友的后车座上兜风的年纪?淙笑,淡淡的,挂在嘴角你不仔细都发觉不了的笑。对我的暗示,他每次都这样回应,我不懂他的意思,亦或是我不懂他的意思。
我没有告诉他,那女孩穿的黄色上衣我也有一件,我们是好朋友,说过一齐穿这衣服带男朋友去海边看落日。
可是我现在只能窝在这房子里,不出门不下楼,所有的东西都归他来管!我仰视外面的世界,但是我却不敢去触碰外面的阳光。用淙的话说,一个人呆在黑暗的地方时间长了突然走到阳光下,眼睛会看不到任何颜色。
他一个星期过来一次,有时候周五过来周六上午走,有时候周六全天陪我。就算是这样他尽了自己最大努力陪我,我依然孤独,每次都缠着不让他走。所以他每次来都带好多话梅,只有我看着电视,嚼着话梅的时候他才能悄悄的从沙发上挪走。听到“咔嚓”一响,我就抱住沙发上他买的毛绒熊猛哭,但声音很小,因为他还在门外听,其实不是我任性不让你走,只是我太寂寞,而这寂寞只有你能揪赎。
圣诞节,我收到一份礼物,浩子寄给我的一个漂亮的指环,因为它太小,戴在小指上刚好,所以我猜浩子买的就是尾戒,另外我还猜,他的小指上也一定有一个花纹质地颜色和我一样的情侣尾戒,只是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也许,凭直觉吧!
我细细端详小指上琉璃的红色,能挤出颜色的模样!淙已经站到我面前,手里有一个很大的铃铛,问我喜欢不喜欢?我接过来的时候看到他手心泛着红色,他说是钥匙划的,我信以为真。他问我想不想出去,我点头,他拿了我的围巾和帽子拉着我下了楼。
我们从肯德鸡买回来汉堡和可乐在车里吃,然后去步行街。
路过卡卡西饼屋的时候我突然派拍他的手说我要吃蛋糕,他握方向盘的手一扭,差点撞上前面的车,猛的刹车,我碰到车头,疼的火烧火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低低的垂着头,我一定又让他生气或者难为了!他轻声的问我还疼吗?我拼命的点头。他下车,说你在这等我回来!我听到他的CD里放的歌是Onlylove,很好听的英文歌。我狼吞虎咽吃蛋糕的时候他忙着给我头上的淤青上药,等他上好药我也把整个蛋糕糟蹋的不成样子了。他依然伸手揉我的头发,丫头,回去吃点消食片!我哦完就把一手的奶油抹到了他脸上,他说不吃就浪费了,伸舌头舔了下嘴边的奶油,手却碰到我的头发,我回头看到自己头发上糊满了奶油,毫不示弱的和他打起来。他说你第二天得帮我洗车。我说行。然后从他的储备箱里摸出来一瓶红酒,我很好奇,于是想尝试!
那天很晚才回家,因为和淙一起去了教堂,在平安夜彻夜的烛火里我许下了一个愿望,我要快些长大,不再做任何人的负担和累赘。
那天他第一次留在我房间里过夜,我只想他一直在照顾我,疼我,我要报答他,但是我除了自己一无所有啊!可是在平分了整瓶的红酒之后我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第二天我睁开眼睛看到他的纸条,丫头,是因为我失约你爸爸的公司才破产的,我对你本就有愧,昨天我又那样,丫头,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那一瞬间天塌了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对着镜子哭,一遍有一遍的化妆,妄想化成他心爱的女子模样。可是我能一直这样把自己骗下去吗?
我开门看到浩子站在门口,丫丫,他把我推进屋里坐到沙发里嘴里念念叨叨,可我听不到声音。我对着他摇头,他俯身抱住我,我找到你了,不会再离开,即使要走也要带上你。我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感觉快要窒息的拥抱,我是不是把我幸福理解错了?
浩子帮我收拾了衣服,房间和来时一般模样。
我把钥匙和纸条留到桌子上,拉了浩子的是手。我准备去适应外面的阳光,纵使很难,我都不会再怕了!
三年前淙收留了我,因为我一夜之间失去了双亲,浩子不知所踪。
浩子问我可不可以原谅他,可不可以以后一直这样勾着他的小指走下去。
我说从幼儿园就开始的爱情能坚持到现在,我要给你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浩子带我离开了我一直以为自己的幸福停留的地方。
我留给淙的纸条上写着:一个女人一无所有的时候,她唯一能报答你的,只有她的身体,这并不是她轻贱,只是她还懂得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