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是诗歌的时代,就如宋代是词的时代,元代是戏曲的时代。唐代诗人辈出,诗歌更是多如毫毛,灿若星辰。唐诗就如一颗颗璀璨的明珠,流光溢彩;唐诗又如一杯浓正醇厚的陈年佳酿,未饮先醉。唐诗如此的迷人,令我深深为它着迷。我喜欢唐诗,特别是那些味淡而蕴远的诗句。
我最喜欢的一句唐诗是:“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顺着小溪随意地走,慢慢走到溪的尽头,不觉赏玩完了溪边的景物,那就坐下来看看天上那变化多姿的云吧。随意而来,随性而为,心无杂念,岁心而安。
这是一种从容,一种恬淡的心境,也是一种淡定的人生态度。
我喜欢这样的恬淡从容,尽管它没有“春风拂露槛华浓”的华美,也没有“两句三年得”的锤炼,它是那么的自然而然,像是脱口而出。不用任何的修饰,也不沾上任何的胭脂俗粉,这样的才是最纯粹的最真实的诗句。平平淡淡才是真的。
我喜欢这句诗歌,尽管它没有“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篙人”的狂放不羁;没有“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读登台”的忧愁哀恨;更没有“安能摧眉折腰侍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的不为五斗米折腰铿锵傲骨和“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具欢颜”的阔大胸襟,它就是这样的淡淡的,在唐代这个诗歌的皇朝却别有一番韵味。细细品味着它,陶潜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闲适恬淡欣然而出,而又比那“竹篱茅舍字自心”多了一份高雅,一份高士的孤傲。既然随心而来了,就没有尽头,水穷处,即看云卷云舒,听听风,看看鸟,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与世无争,超越凡尘。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心安处,便是归宿。一切都可本着内心来,任性而为,该多好!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这种淡定这种从容,是历尽沧桑后大彻大悟后的平静,既包含了佛家的“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又有道家的隐逸出世,修身养性,还有一种儒者的大家风度。我喜欢它,喜欢的就是它的这种从容的人生态度,无须多言,亦不必多言,我要的就是这带着点“自歌自舞自开怀”的自娱性质的人生态度。这是我所欣赏的,也是我所追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