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东湖泛舟,一如旧年今日的西子湖畔。水清水浊,全凭心境。
杨柳一如既往的妖娆,在春的色彩里婀娜多姿。为何不在我身边,在你英姿勃发的时候?我不想用最美的景色搭配最深的思念,那太深沉!
桃树下,白桥上,扁舟中,曲廊旁,为什么都是我一个人?
孤独,从来不是我的致命伤。在认识你以前,很长很长的时间里,我一直很孤独,很耐静;独来独往,我行我素,自认没有虚度年华;每年两趟远门,去感受他处的风景,春华或者秋实。今年春至,我却无心走远,我的风景,他已在我心中生根发芽,再看娇花,再看春草,便不入眼目。
孤独,比想念更深的孤独,似曾相识的孤独,无法排遣的孤独
……我宁愿相信这只是伤春的点点情绪,而不是你我的死穴。每当我独立桥头,忍不住会想像你在桥下招手,或走,或跑,或一溜烟的躲在大树背后,等我来寻。听说武大的樱花开了,正灿烂。我的小说里有朱子阳和王嫣在武大的樱花树下填词奏曲的画面,它们突然非常清晰的跳进我脑海,很纯美,很动人!人道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我多希望是“年年岁岁人相同,岁岁年年花相似!”
孤独,美景映衬下的孤独更显落寞。在相同的年月,相同的气候,相同的梦境里,处在不同的地点,想着相同的人。虽然“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可月亮是永恒的,人的生命怎能企及?短短数载春秋,少则少矣,如能相逢,心亦无憾。十里平湖上春意荡漾,翠柳如烟似薄雾轻笼,流连在湖畔,可笑自己何时竟成了“悔叫夫婿觅封侯”的怨妇!
西湖面积不及东湖的五分之一,却容纳了许多动人的故事。断桥上,伞为媒,用万丈柔情报千年前的救命之恩,演绎一段传奇,那是白蛇娘娘对许仙的深情。雷锋塔,灵隐寺,苏堤春晓,楼外楼酒家,船娘,佳人,甚至青石板路都有它的故事,成为文人雅客慕名而去的胜景。而偌大一个东湖,美得如此空泛,如此苍白!这不禁令人想起两种美女:一个娇小玲珑,外秀惠中,闭口时如一副精致的工笔画,可近观不可亵玩;开口时如一本老皇历,将她的故事娓娓道来,诉与人听,既悦目,又赏心。而另一个呢,华丽天成,气质不凡,站在人前,犹如惊鸿一显。可始终不能开口讲话,因为她没有故事可说,她孤独。这样一来,前者千古流芳,后者默默无闻。生长在东湖之滨,真替她惋惜!
拈一朵微笑的花,看一番人世变幻,到头来,输赢又何妨?
我在东湖泛舟,依然笑靥如花,踌躇满志;依然相思如注,却不再孤独。
嫣然笑风云
2009、3、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