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然行记(十九):西北行之莫高窟(一)
接待方的司机把我送到莫高窟景区时,很好运的,我正赶上讲解员带领一个团队准备参观,于是我很自然的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对莫高窟的印象一直只停留在这里保存有很多历代壁画和塑像的概念里,来了,看了,听了,就有人
接待方的司机把我送到莫高窟景区时,很好运的,我正赶上讲解员带领一个团队准备参观,于是我很自然的加入了他们的行列。对莫高窟的印象一直只停留在这里保存有很多历代壁画和塑像的概念里,来了,看了,听了,就有人们常说的震憾。
每个洞窟都装有铝合金门,进窟前,讲解员都会先声明几个注意要点:不能用手摸墙壁,不能拍摄。
这些千年的宝贝,岁月的远久,已让它们很柔弱了,不要说抚摸,哪怕是眼光稍微不温柔些,呼吸稍重些,都会感觉自己的粗鲁。因鸣沙山的石质很娇脆不宜雕刻,所以石窟里作品都是泥质彩塑为主。那些用泥土塑出的佛相人物表情形形色色,栩栩如生极具通灵,真应了“佛非定相,没有一定的姿态”这话。衣服的褶皱,裙裾佩带几乎都生动得让你忍不住惊叹古代艺术家们的精湛技艺,构思奇特,这个神奇的艺术世界里,有佛陀的庄严,有菩萨的慈祥,还有伎乐的欢舞,民间的艰辛,历史的兴衰。
洞窟内很阴暗,与室外的酷热简直是两个世界,凉爽舒服,好象这每一丝空气都仍然裹挟着古代的原始气息。带着虔诚的心,静静地听,就着讲解员打的手电光,凝聚目力欣赏着这些极富感染力的艺术珍品,当专业的讲解员讲到精彩处时,大家不约而同发出赞叹。没有谁拿笔记,唯有我,象个速记高手般,一字一串符号地捕捉着讲解员的弦外之音,把自己所看到的用文字复制在脑海里。也没感觉自己的老土(事后才想起好土,现在都还有谁做笔记?),每行一窟都意犹未尽,舍不得挪步。面对那此金碧辉煌,绚丽夺目的精美壁画,如中蛊般如痴如醉,思想都好象停了一样,视觉与感觉应接不暇,我佛恬静淡泊的神情,那眼中象是透着睿智的光芒,得失皆微笑,柔软生莲花的意境让你不自觉的生出悲悯心,当下,真有种踩地怕地痛,出声怕风惊的良慈。
十多个朝代十多种艺术风格,历经千年的丰满积攒,让莫高窟成为世界历史系连最久,内容最丰富,保存最完整的文化艺术宝库。现存石窟492洞,壁画45000平方米,彩塑雕像2415尊,每个洞窟都是建筑、彩塑、壁画内容连贯浑然一体。现在对游人一天至多只开放十个,我们很有幸,看了八个洞窟。237窟有莫高窟最小的飞天,在导游的讲解和手电光的指引下,我们看到了是肉粉色的小飞天(很多飞天的肤色都氧化成黑色),脸相精致丰腴饱满,凭几根薄薄的丝绸飘带就能轻盈地飞起来,充满着内在的力,浑身散发着一种鼓舞向上的精神,比起外国的翅膀天使画更具有美的感觉,让人想象更丰富。飞天也叫“香音神”,是说佛在说法时,她们就在天上一边飞一边散发着鲜花,香气弥漫整个天空。李白写过描绘飞天的诗:“素手把芙蓉,虚步蹑太清;霓裳曳广带,飘拂升天行。”
反弹琵琶是除飞天外另一个绝妙的人物纹样装饰图案,一位美妙的女子,把琵琶拿到后背反弹起来。如今这个古人们想象出来的形象已成为敦煌的市标。我总在想,酒泉那个航天城与莫高窟的飞天是不是有某种联系?而飞天和反弹琵琶的人物形象会不会与外星人有关?是不是远古的时候,在酒泉曾有外星飞船降落过,而那些外星人凌空飞翔的情形就被古人作画流传,所以酒泉有发射基地并不是偶然的。
不可不说,不可不游的17号窟藏经洞,当讲解员说到王道人把那么多宝贵经书卖给洋人换来装修这两层楼的费用是多么不值时,我好象看到王道人羞愧难堪的样子,只是如果不是他的发现,我们的宝藏也许至今仍是默默无闻于地下,对其评说的褒贬,也只能留后人继续品味了,但无论如何,这藏经洞吞吐着我国艺术文史的一段荣誉和耻辱是真实而沉痛的,也难怪张大千当年会喊出“敦煌者,吾国学术之伤心史也”的悲叹了,确实,外来者的骗购豪取掠夺,不仅是敦煌莫高窟的劫难,更是我们中国人难忘的痛。
96窟也就是著名的九层楼,莫高窟标志性建筑,那里有莫高窟最大的彩塑佛像,是初唐时期的石胎泥塑,这尊大佛为弥勒佛,高35米,两膝间宽度为12米,站在雄伟壮观的佛像前,感觉自己是非常非常的渺小微弱。在130窟是第二大佛,盛唐时期的弥勒像,高26米,头部为7米,因向下倾斜15度,所以看上去感觉比第一大佛高大。148窟是敦煌睡佛也叫卧佛,拱型顶,窟型呈长方形棺木状,巨大的佛像右侧而卧,面相丰满,神情安祥,仁慈闭目,这是释迦牟尼佛80岁的涅槃像。四壁有72弟子举哀像,窟顶是色彩至今仍鲜艳的千佛图。导游在结束讲解时说:佛祖涅槃前对弟子们说了一句话,只有八个字:人生皆苦,涅槃最乐。然后就安然入“睡”了。之前的很多讲解我只听了个大概,就这八个字如醍醐灌顶,人突然就莫明其妙的遍体轻松起来,好象很满足很自在,如放下一大心事般。
人生本是场苦役啊,佛体验了人生诸多喜怒哀乐,最后得出的是这句话,我等凡人还不喜见生命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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