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来无梦过邯郸

夜来无梦过邯郸

熇燥散文2026-03-15 19:57:33
2011,已经足音橐橐地走进了我们每个人的生命。告别2010,就像告别自己深爱的恋人,心里忽然涌起许多的不舍。有句话说:人出生时都是紧紧地握着拳头,而当离开这个世界时却无一例外两手放松地离开。因此,该
2011,已经足音橐橐地走进了我们每个人的生命。
告别2010,就像告别自己深爱的恋人,心里忽然涌起许多的不舍。
有句话说:人出生时都是紧紧地握着拳头,而当离开这个世界时却无一例外两手放松地离开。
因此,该走的,总会离开,就像2010。该来的,总会来到,就像2011。我们试图用紧握的双手去抓住,最后终于明白,没有人能够抓住该走的,也没有人能够拦住该来的。
抓不住。那就不如怀念吧。
怀念我的这一年——辛苦着,收获着,快乐着。
怀念2010年,需上溯到2007年。那一年,因为身体上、生活中的一些事情,我的心绪陷入了深谷,曾经一度几乎无法自拔。我清楚,没有人能够救得了我。每天机械地工作着,在人前用礼貌的微笑掩藏自己内心的伤痕。
2007年年末一个寂寥的深夜,我偶然翻起了毕业留言册,那里面,有我、有我曾经的同学们那质朴纯真的笑脸。我一页页翻过去,每一个同学在留言里无一例外地真诚祝我“在文学的天空里自由翱翔。”、“在文学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实现自己的梦想”……
那一夜,我独自坐了很久。是的,这些年,我丢失了什么呢?从皖南那个背临长江的小村庄来到这个万丈红尘的上海滩,从一个乡村小丫头到一位端坐办公室的所谓都市“白领”,再到结婚、成家、生女,我将小小的根须浅浅地扎进这个城市的土地,其间经历的流离与苦楚已无需再提。
但是,这个毕业留言册那一夜突然提醒我长久丢失了什么?我的梦。
是的,我的文学梦。或者,我的文字梦。
工作忙。要照顾孩子。要做家务。……不不,这些都不是借口。还记得“蚊帐利偷读,熄灯写肚皮,庶乎三百草,梦里复依稀。”这首小诗吗,它是记录书法家刘炳森劳动下放时,在严酷的政治环境与生存环境中,趁着深夜熄灯躲在蚊帐里悄悄用手指在肚笔上划字练习的事。他这样无声无息地偷偷练字,任何人也不会察觉,他每夜要在肚皮上写三百个草字才睡觉,梦里恍然还在练字。
“熄灯写肚皮”,至少我不用熄灯偷偷写字吧。
曾亲眼看见一个老人退休的情景。拿着一个纸箱,里面装着一些个人用品,离开了呆了半辈子的办公室。老人落寞地说,一辈子快过去了,一下子感觉很空,好像什么都没有。
一个纸箱,装进了一个人的大半辈子。离开了那间办公室,再看看自己,两手空空。这种感觉,让人惊恐。
我问自己,年复一年的若干年后,我愿意承受这样茫然的失落吗?不,我不能。
2008年上半年,我用那支蒙了尘的笔灌上悦目的蓝墨水,一笔一划记下点点滴滴。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和家事,哄睡女儿。夜静如水。城市睡了,它庞大的身躯喧嚣了一整天,它累了。而我却在温润的台灯光华下,醒着,与我的心灵对话,与我的思绪对视。
清晨,晨曦尚未完全醒来,我边在厨房做早餐边读书。我知道,“为有源头活水来”,就像长江,没有了来自雪山之巅的源头活水,终会枯竭。
我在心里搭起一方小小的精神家园,我一趟趟地飞向知识的广阔原野,在微风细雨之中,在斜晖脉脉之下,我的剪尾轻掠波光粼粼的水面,簪花拂柳,寻觅闪光的智慧树枝。
就这样,走过了2009年,2010年。
每当听到编辑老师的用稿通知和发表通知,每当听到编辑老师的鼓励与指正,我都满怀欣悦与感激。
在阳光灿烂的午后,这样的欣悦如水一样在我心里静静流淌漫溢。
2010年开始,发表在各报刊杂志的文章渐渐被各大文摘期刊注意并转载。一位作家老师写信给我说,这是一个跨越,要好好珍惜,扩大写作思路,拓宽写作风格,一步一步走扎实。
钟书先生曾说:“弈棋转烛事多端,饮水差知等暖寒。如膜妄心应褪净,夜来无梦过邯郸。”是说,世事无常,个人心中喜忧,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心境平和恬淡一点,将虚妄之心褪却一些,可以为自己活得坦然一点。
我只愿,握住手中这支小笔,平和而恬淡地,一天天,一年年,坦然地走好脚下的路,可以“夜来无梦过邯郸”。
明日的酒杯,莫要装着昨日的伤悲。谨以此小文,告别我的2010,拥抱我的2011,将伤悲过滤,将欢欣留住,与往事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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