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点上的路雨昔

原点上的路雨昔

又一年盛夏接近尾声,这一年不同于以往的是。路雨昔要上大学了。和很多人一样,她对大学的期盼比对冗长的暑假还多。有人说,大学仍是勤奋的学习,不过这次是自学;那人还说,想有意义地过完一个大学,你可以选择一份理智的恋爱。那么,理智的界定是什么呢?
雨昔看着窗外闪过的树、田庄、夕阳——一切都沉沉的。就像她的心情。特别是她看到田庄上的人忙些什么的时候,她的心更下沉了一些:他们很穷,但他们时刻有家人陪伴,所以他们比我快乐——至少此刻是这样的。
不要以为路雨昔是太沉寂忧郁的孩子,她活泼的很,在朋友特别是家人面前,喜欢大笑。但是,她也喜欢想象,有时甚至有点爱装忧郁,尤其是现在,阴阴的夕阳,一个人的火车旅途,一个人的大学,她觉得现在就差一首悲伤点的背景音乐就可以拍一部MV了。只是这次,只是现在,她到底是在装忧郁还是真忧郁,连她自己都怀疑。
不知道火车开了多久,不知道脑子中闪过了多少画面——以前的和将来的。但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白。她到站了,提着重重的行李,那里面憋着的东西让她自己都透不过气。朝四周望了望——森桂大学欢迎您。
森桂大学,其实她一直觉得这名字挺阴森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是A‘森’字的原因吗?那只是一所平平的大学,所谓“平平”即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嘿,请问你是森桂大学的大一新生吗?”一位披着绶带的学姐将雨昔从第四维空间拉了回来,绶带上也是“森桂大学欢迎您”。雨昔才发现自己刚才面对着的远处有不少的一群人,都披着绶带。
“恩,我是。学姐好。”雨昔腼腆而又傻傻地一笑。
学姐自然地拉起了雨昔,带她朝着那群人走去。那些披着绶带的人都笑笑的,某些学长幽默地调侃:“我们恭候您多时了!”路雨昔只是咧着嘴笑,心里却觉得自己笑得有些装。其中一个胖胖的满脸苞米似的铺满青春痘的学长喊着:“好了好了,都正经起来啊。”又一脸不正经地笑着,“谁送她到车上?”
路雨昔就看着那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学长,“我送她吧。”而紧接着就有学姐打趣道:“啊?左凝夜,你真的送女生啊。”那个学长飘过了一丝似有似无的羞涩,“走吧。”对着路雨昔说道。路雨昔还是冲他笑着,只不过更灿烂了,“谢谢学长。”
路上雨昔不停的问东问西,左凝夜学长也只是简短地回答着。雨昔看着面前这个学长的脸,心想着:恩恩,皮肤真好。而且,真的是好看的男生。原来那群人里面也不是所有的人都笑笑的,他就不是,他是——酷酷地,还有,沉沉的。
路雨昔说了声谢谢,上了车。学长还是简短地回答:没事。
于是,车就开了,开往大学。
当车离火车站越来越远的时候,路雨昔觉得自己也很现实地离家越来越远了。

路雨昔是一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只要“家”的念头不常常出来烦她,一切都将很顺利。很快地,她又恢复了她自己,在舍友面前大笑以及嘻嘻哈哈。有时她觉得自己一本正经地过分,特别是自己抱着书本在往自习室的路上看着周围的男女时。
大学是一个一侧脸就可以看到好多陌生人的地方,大学的感觉是——很多熟悉有点陌生。她偶尔会看到那位左凝夜学长,而他的身边,不是谁都没有就是另一位同样的学长。两个人或者一个人。但身边的脸都一样,而左学长的脸也是一样的没表情。路雨昔称他是“天生的耍酷者”。她本不相信有一个人能生来就酷,但见到左凝夜后,她信了。路雨昔向来严重鄙视那些耍酷者,在女生面前装B,在男生朋友面前就像女人一样的男人。而左凝夜的感觉是——脸上没表情,心里也没表情。路雨昔曾经一度以为自己的理想型男友就是像左凝夜这样酷酷的好看的男生,但现在,她见了左凝夜,更多的是心里发怵,怵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原来内心像海一样幽深和辽阔并不是一件好事,结果是,心大了,和任何人的距离都远了。
更令路雨昔不解的是,这样的人,怎么会进入学生会,学生会接纳的毕竟都是能言善道和善于合作的人。这也是她进入学生会后产生的疑问。
路雨昔进入学生会是上个星期的事。至今她都没见过部长的样子,只是接到过他的一条短信,内容主要是恭喜她竞选成功进入了学生会,以及她的部长的名字:元辰朔。短息的口气给人感觉谦逊有礼,路雨昔庆幸不是一个嚣张的上级。
她常常想,自己进入学生会是不是对的。很矛盾也很纠结。她明白自己是个爱抱着书书本本的人,而学生会——一旦进入,总有很多事要忙,很多事要学,相应占用的时间也就多,但在没来得及考虑清楚的时候,她已经成功进入学生会。既然这是结果,那么就既来之则安之。
天渐渐转冷,今年的冬天来的特别快,秋天几乎被删除了,科学家、天气播报员以及周围的所有人都说,这个冬天遭遇了一个周期,百年不遇的寒冷。曾听说大学学生会是黑暗的,很多以前不曾接触的名和利就此开始上演,大学学生会相当于社前教育的第一课。但也有人说这是那些无法进入学生会的同志们的借口和托词。但雨昔有点相信那个“黑”的说法了,并非因为左凝夜,而是在这个寒冷的早上,在其他同胞还在暖暖的宿舍里时,她已经开始为学生会的活动宣传做准备了。一双通红得手,摸上去已经很坎坷了,还要暴露在冷风中贴宣传海报,可谓饥寒交迫。不管有没有什么名和利,学生会折磨人是真的。
一边忙着手上工作,一边叹口气,脚下轻跺着。
“很冷,对吧?”元辰朔学长温暖的笑脸——这是雨昔打心眼儿里承认的森桂大学中她所见的帅哥之二——也正是左凝夜身边的永远不变的学长。她还记得第一次见他时的内心小波动,不禁暗暗叫好。他和左凝夜同一宿舍,是好哥们,只有在和元辰朔在一起的时候,雨昔才能看到左凝夜少见的笑容。
“恩——还好。”雨昔微笑着,“只是早上没想到这么冷。”
“这还是开始——”元辰朔似有似无地谈了口气,“以后忙的时候,比这更忙。总之,学生会事儿是挺杂的。慢慢适应吧,急不得。”
“恩恩。”雨昔觉得温暖了很多,看到元辰朔学长的时候,总是温暖的——和左凝夜完全相反的两个人,只是——他们怎么会成为朋友的?
“嘿,同志!来帮帮路雨昔吧。早弄完早散!”元辰朔半开玩笑叫着收拾音响的左凝夜。对了,似乎忘了交代一个事实——左凝夜与路雨昔在同一个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