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风衔来一束百合

梦里,风衔来一束百合

很多时候,故事是梦,梦是现实,而现实又是梦的开始:
子夜,风急,却不知道将有一场大雪降临。似乎没有前兆,因为早春和暮冬几乎没什么差别。凄零杂乱的村落像低沉阴森的暮群,掩在平原的空旷里,压的胸口喘不过气来。有些怀念灯火阑珊的不夜城,喧哗如溪流的人群,眼花缭乱,寂中却有物的相衬。
匆匆忙忙的来到这里,如同前生定下的缘,理不清被雪掩埋的真迹里。我会充当一个什么角色,于是一切变得恍惚不定。
心里想:或许会有什么将要发生。

1
如花似玉的姑娘,如风中的雪,看得久了,满世界里没有其他的东西。眼里所释义的纯洁莫非如此。也许你还了解的不够,或许只是一厢情愿。容貌总是变相的诱惑内心和眼睛,所以掩饰在纯洁和朴素下的一丝丝狡颉和妖媚还得花些日子去理解。
色,是一把带禅的刀,割你一下,疼了,或者流血了,你才会意。
我不是在参禅,但佛家讲究有缘,物我相。
不期而遇,是不是一种缘分,或者其它?
泥泞小道铺了一层白雪,反而显得村户人家的干净,整洁。殊不知这是一种表象,有很多东西,外表看来总是光洁如鲜,剥开了,又岂能如初始。
井下的水面结了冰,白色的薄冰,看上去很美。好奇的将半个身子倾向井里,看得入了神。突然,感觉有人轻轻的拍着我的肩膀,着实吓了一跳,心想谁会有我这般早,尽管是在这小小的村落。转身,就呆了。眼前站着一个衣如白雪,面如白雪,边微笑裸露的牙也如白雪。虽不是清晨,但她的笑容却如朝阳般冉冉。
美好的记忆便在此刻产生了,人生的好多时候都是这样,总来的不经意。
点一下头,便是认识。她慢慢地从井底提出一桶水,先是倒满我的空桶,又慢慢地放下桶,提上来倒满自己的空桶。就这样看着她,心里面感激的话儿过滤了千百遍,也不知怎么讲。末了,就这样在她旁若无人的注视和微笑之下珊珊而去。心一阵莫名的怅然,甚至窒息,这是一种感觉。
好几个清晨总能碰上她来这里打水。见面,点头,微笑,提水,离开,总有一种意境让人不觉得是在做梦,尽管朋友不让我这个客人去动手做些什么,但我每天清晨坚持来这里帮他们提几桶水,做些什么,心里便多了一丝安慰,更何况心里总有一种东西在驱使着自己。说不清,道也不明。
北坡有座亭子,年代荒久,无人登临。雪大路滑,无人登临。家里闷得慌,没向朋友打志声招呼就去了。后来,朋友埋怨不见了我,到处寻我,以为家里面的人得罪了我,就不辞而别了。我说我暂时还不会走的,朋友愣了半天,眼睛问我为什么,我笑而不答。还是神秘些好,我也说不上为什么。
正应了那句“高处不胜寒”,下雪天很冷。高的地方,四面都是风,不冷才怪。幸好,亭子里有些断石块上面所雕刻的碑文让我没有白来,仔细瞧见,原来不知哪位匠人寻磨了些石头在这里雕刻暮碑,替别人歌功颂德。原以为是一个好去处,不曾想见了些尽是晦气的东西。亭子很高,寥寥几户村落尽收眼底,看得特别真切,她的身影就在此时映入眼帘,依旧白如雪,静若处子。她在抬头看我,静静地看着我,空气中的隔阂无法阻碍眼睛与心灵的交流。虽然看不清她眼神的异彩,但我能感受到,她的好奇,询问,或者更有甚者是丝丝怜惜。此刻,无法以语言来传递,遥遥相望,似乎也是一种奢侈。心中揣测,她为什么会这么专注的注视我,她是有很多话要对我讲么?或者她的记忆里,我本该存在?为何我记不起她?她想知道些什么?良久,良久。不知道是谁先一步离开,心底突然涌入一阵暖流,郗时冲淡了身体被冷空气冻僵的麻木。即便是零乱的步子也变得轻若浮雪。
我知道,心动了。

2
朋友家到了过年的时候,才显得稍微热闹些,而宴会比之酒店里的餐桌更显得祥和,朴实自在些,每家每户,相互邀请,偌大的八仙桌,色香味俱全。老老少少,共聚一堂,其乐融融也。
在这里竟然也能见到她,这可是让我意想不到的,心里竟多了些期盼。当然了,还有她的父母。朋友的家人把我这个客人包装的如同大明星一样,令在座之人睹目。扪心自问,本人虽然没太大的缺点,但至少与别人呆在一起,不会让人讨厌,但别人的夸奖却有些折煞我。纯朴的乡情,浓浓的喜悦,全被掩在了相互的推杯问盏之中。不知不觉间有些恍恍然,但在她面前,我是否应该矜持一些,或者放得更加的坦荡呢?也顾不得这许多了,饮了一杯又一杯,饮尽风雪。不去想,总归是要醉的,又何必去拘泥呢?
抬起头,静静地望着她拿着酒杯站在我的面前,微笑挂在脸颊,一如当初。我有些惊愣,她什么时候站在我的面前,我竟浑然不觉。
“大哥,请。”羞涩的声音透过杯里的酒,我有些茫然无措,朋友见状,推了我一下,拿起杯子没有碰撞,从骨子里发出一个声音:“请”,便一饮而尽。那声音只有我自己能听得清,或者她看懂了我的唇动。这是我们的弟一次讲话,哦,应该是第一次。
那天,醉酒。眼里的东西都是重复的,朦胧的,一个两个的人影来回的在眼前晃动,努力看清,是一抹雪白。静静地,或许是在注视着我,这是一感觉,很真切的。
早晨,醒来。朋友手里捧着热乎乎的姜茶坐在床前,满眼的怜色,热腾腾的雾气如同他的关切,是暖流,微笑中透露着无比的真诚。朋友觉察到我的愧色,说了一大堆令人感动的话,心里方才好受。
好漂亮吗?
我吃惊的点头,疑惑朋友为何有此一问。“和这平原上的雪一样,美丽,善良,那么纯洁。”朋友温柔的时候更像个女孩子,我常这么讲他。此时此刻,他所透露的神情里,我分明看见的是仰慕,痛惜,渴望。眼神里还藏着一丝无奈与英雄暮路。他以前动心过么?那现在呢?为何?不去问他,他相信自己会讲的。
“你想不想知道她的故事,或者我的?”我点头,对于她,我不只是好奇,或者更有深者是一种责任。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感染了我,是对美的东西的向往?还是一种说不上定义的自私?
那年,那月,那天。哦,应该是草长莺飞的季节,她很幸福的嫁入村长家,村长的儿子宏在城里面开出租车,几年下来,攥了钱,还买了房。正因为她的貌美,宏才没有在城里娶妻,硬是央求媒婆上她家去走动。她的父母一方面是碍于村长的权势,又或是女贫婿贵,从此,凤凰飞上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