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清弄碎,碎落新雨声。暗夜寂静,卧不能眠。少顷,神离形体,魂游四海。天赐灵力,万世兴衰,匆匆入画,过眼即逝。
正行间,移物换景。戈壁大漠,黄沙漫天。一人,一马。惊恐间,抚膺以正声势,问曰:“天下乱,则英雄乱世以求安;天下安,则王朝衰退以之乱。是何以兴衰交替,烽火不绝,民不得聊生?”
其人引马驻足,正禁危坐,笑指周身泛泛之景,曰:“巍巍乎,岑峦叠翠,浩浩乎,千川百河。一时风光,一时英雄。笑一时之豪杰,傲一世之群雄。世事本无常,争乱自古有。兴衰交替间,群雄鹊起时。枭雄者,争名夺利,难免战火。征战四方,独揽山河,回望平生百战,战乱洗炼而得乎超脱,以此淡泊明志,修身养性。此后看旧事风轻云淡,思来日烟消雨散。进退间,神游天地,通古今千秋盛世;捭阖时,浪迹天涯,晓中外万代衰变。提笔书写江山,水墨纵横天下,是为英雄。英雄者,以武平天下,以文治国邦。君主贤德,文治武功,故天下偶得盛世。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坐居庙堂之上,而边疆无战事,是以懈怠,引靡靡之风。食肉者尚若此,况乎黎民哉?歌舞升平,莺声燕语,民无心耕作,君无意图治,是以百业俱废,久哉,民无以为食,而君王安于享乐,不免横征暴敛,以此渐失人心,怨声载道,则国危已。王朝衰退,而四方群雄借除暴安良之名,兵戈又起。开元盛世,王朝没落,轮回交替,兴衰之间,是以烽火不绝。”
气如长虹,声势浩浩,余闻之,顿感茅塞顿开。倾之,又生疑虑,问曰:“先生可知何为英雄?”
答曰:“芸芸纵生,纵生芸芸。一生万物,万物为一。夫英雄者,翻云覆雨,随意江山。行步双足,流芳百年。替天行道,只在谈笑之言,除暴安良,不费吹灰之力。然谋事之心群雄皆有,成事之意在乎天意,惟秉天地之志,承时世之变者,方可顺时应变,绝情定疑,以此傲视群雄。”言罢,策马离去,不复见。
次日,回想梦中所见,俱之告与友人,曰:“吾闻天下有鬼谷子者,能文能武,顺应天时,可以一人之力拒百万之师,文功武治,无人能及,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梦中所见,莫非此人。”予惊哉,真乃神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