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天空像我小时候蹲在课桌上左手摁住窗户、右手摊着手帕用心擦干净的淡蓝色玻璃窗。这里的白云像我小时候放学在路边的老爷爷那儿等了好久才买来的棉花糖。这里的青山像我小时不知道遗忘在哪本哪页所夹杂的红色枫叶。
渐渐的、渐渐的、这些如同珍珠一样洁白干净的东西都在被我们忽视。
小小独自一个人背着一包、提着一包、抱着一包坐在摇摇晃晃的客车上被坑坑洼洼的乱石头摇来摇去。她推开窗户看着最干净透明的天空挨着最翠色欲流的青山倒映在最碧绿的湖水里,一切山水如画。现在她才知道自己在家的时候喜欢养着两条金鱼在自己的城堡里游来游去去多么的愚蠢。那样只会限制了鱼儿的视野和空间。天气有些闷热,山上的光着脚丫的小孩甩着一根一米左右的细小木条正赶着一群小羊羔,小小不由自主的看了看自己脚上的红色小皮鞋。再望望那男孩,正唱着自己风格的山歌,赶着一路调皮的拉屎的羊儿。这里的一切都与城市生活格格不入,意外的宁静让她忘记了城市的纷纷扰扰。她还是相信乡村生活是最自然的,而最接近自然生活的人才是真正能让灵魂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飞翔。
小小知道自己会在这里生活很久了,这里将会是她青春的烙印。这天正好是小镇赶场,很闹热。提着三大包包在乡场上格外醒目。来的时候一个好朋友说过有可能在乡政府的门口就在闹闹热热的买猪肉。来到这里的结果真是被他预言了。这条不到两分钟就能走完的街道,是又凸又凹的的烂石头路。来到了这里更让她吃惊的是乡政府全部是用木头做的老房子咯。这样的木房子是她小时候只能在电视上看见的江南水乡或者北方的大宅院才有的,而这一切都在她的眼前。之后她才知道她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单纯。
小小住进了小小的木头房子里面,小小在这里有了一个小小的歇息地。但是小小不敢在这里饲养她小小的金鱼了,她说要给她自由的世界。小小第二天仔细看了看小小的木头房子,那些直径七十厘米的左右的柱子都是被小虫子经过几十年的岁月给摧毁的,有拇指般大小的小洞洞。整幢木头房子都是向右边倾斜咯,打雷厉害的时候人在屋子待着都能感觉到地板在颤抖。乡政府的木房子还是采用的对称式建筑方法,中间的进口上方挂着将近一百年左右黄色为底加上五个红色的“为人民服务”大字,格外醒目。小小喜欢这种感觉,真的为人民服务。问了问乡长,才知道这房子是清朝末年时候当地的大地主修的,而那大地主就是当时的乡长。
宁静的夜晚适合数星星。这只是小小单纯的想法。可能是因为在这里的人们一直都能听见星星在天上唱歌的缘故吧,所以他们对晚上如此良辰美景都是花去睡觉、打牌、或者干活吧。更有可能他们会笑城市来的姑娘对乡下的一切都那样好奇。这样的事并不奇怪,就好些他们现在急着把木房子拆了换上砖瓦房、而我是多么希望这样的木头房子可以一直保留下来。我常常一个人夜晚的时候倚着木门背对着微弱的灯光似笑非笑,年轻的背影倒映在青石板上。一种淡淡的优雅和黑灰色的夜纠缠在一起的青春,像从大山深处屹立开放的野百合、洁白的,高高的傲然站立在自己的山岗。小小是个喜欢穿旗袍的女子,她觉得那样才是真正的东方美。但是来到这里,她并不张扬、因为这里的人们朴素、简洁。所以她常常在夜晚的时候才穿那件碎花的粉色旗袍,她说粉色就是青春的颜色。青春不应该在黑夜里衰老,我要在黑夜像夜来香一样绽放……
这里的雨要么像狂风一样呼啦啦的一下了之,要么像蚂蚁搬家一样拖拖拉拉。雨过之后,她常常会邀约上几个小孩子和四十岁以上的阿姨一起光着脚丫,双手提着鞋子,小心翼翼的走在散发泥土气息的田坎上,一路上嘻嘻哈哈、天真无邪的去山下的那条长长的小溪里嬉戏。她认为小孩子是上帝派来的断翼天使,而经历过世俗沧桑的人往往会抛开一切杂念去追求平淡而简单的生活。、我真想写信告诉我的爱人,这里的溪水是碧玉做的,一抚摸便会顽皮的滑走;这里的溪水是透凉的,一触摸便会神清气爽;这里的溪水是圣洁的雨露,养育这这片热土和可爱的人们。无论走在田坎上还是赤脚嬉戏游玩,你都不会忍心去折摘这里的一草一木,哪怕是路边开放的小小野菊花你都不会那样做。它们是生命力犹如干涸的土地,就算雨水都不下也会开花发芽。不像城市的花花草草那样娇气,一出大太阳就焉哒哒的、一下大雨就湿漉漉的。我喜欢那种逆势而上的,那样生命才顽强,像不像爬山虎!你送我的蓝色玫瑰,现在都快成蓝色小沙粒咯,好心痛好可惜。我要告诉你如果你看见你喜欢的花,就不要折掉她独自欣赏,而应该连根轻轻地拔起带回家种好再分享美丽。或者你压根就不要动她,把那份美丽藏在心里。我想,我是真的在想你。在这样一个宁静而偏远的山区里面,心中应该有个人驻足扎根才算踏实。
听着风抚摸着窗外的白杨树时,她想起了在校园时樱花树的花瓣也曾经被这样的抚摸着,飘落在她的发梢上、浅浅的绿发出淡淡的香,阳光轻盈地闪烁在淡绿色的花瓣上。室友会用手指粘起它,看着清香的汁液沿着皮肤的纹理在渗透。如此淡淡的温柔像水一样倾斜下来。
明天,推开小小的木门又能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