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节前夕,恩施土家苗族自治州电力系统的文友们相约在咸丰县坪坝营召开金秋笔会,我的心情是异常激动的。坪坝营以其古、奇、秀、幽、野等元素享誉中外,那原始而粗犷的美丽早已令我心向神往。能与文友们相聚在这性感而神秘的坪坝营,共叙文学创作中的得与失、苦与乐,实为人生之中的得意之旅。
9月19日,我们驱车从三峡腹地的美丽巴东出发,在恩施西站驶出沪蓉高速公路,沿着通往宣恩、咸丰县的柏油路,行程300多公里历时6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鄂西南端被誉为“中国最好的天然氧吧”坪坝营,住进了群山逶迤,森林包裹的野风宾馆。
根据会务组安排,下午便是与会人员采风,到坪坝营森林深处领略神秘莫测的“北纬30度”风光。
鸡公山是坪坝营原始森林的一个代表。这里是一个充满神奇、神秘的世界,也是动植物生长繁衍的天堂。旅游接待车在鸡公山索道门前停下,自我介绍为“梅导”的苗家姑娘引领我们依次登上了缆车,我有幸与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胡斌老师随缆车同游。
随着缆车的起起伏伏,律动的心开始狂跳不止,在林海腹地的上空,缆车凌空飞渡,俯瞰旷古森林,看林海莽莽,云蒸霞蔚,群山逶迤,林波浩渺,感受着这奇妙的大自然风光,仿佛置身于长卷画廊之中。
缆车的尽处是廪君祠堂和巴人寨两处景点。在廪君祠堂我看见了高大、威严充满智慧的“廪君”雕塑像,记述着他如何被推为五姓部落的酋领和死后魂魄化为白虎的动人传说。在巴人寨,你可以领略到浓郁的民俗风情。这里的腊像显现了土苗民族的家居、服饰、饮食、婚娶、丧葬、劳作的文化传统。
来到“北纬30度”景点,只见林内古树参天,奇花遍地。登上“北纬30度”了望塔,极目远眺,西可望黔江,南可望酉阳,东可观来凤,一峰观四县,绵延群山尽收眼底,真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磅礴气势。
游罢鸡公山,转道四洞峡。其实四洞峡才是坪坝营的灵魂所在,漫步在前往四洞峡的林海深处,只见古木森森,藤蔓缠绕,遮天蔽日。罕见的杜鹃林和原始板栗古树群在这里划地争宠,绿绒绒的苔藓和酷似银须的松萝蔓借身而栖,幽深美丽,极居特色。“珙桐叶如萧萧雨,阶前花瓣韵秋声”。在这里你还能有幸目睹濒临灭绝的珍稀植物,如珙桐、红豆杉、鹅掌楸、秤锤树等。漫步在密林深处的小溪边,湿地上金钱豹、穿山甲、野猪、山羊等野生动物留下的足迹仍依稀可辨。偶有野鸡和锦鸡忽地从你眼前划过,把茂密的树叶拨弄得哗哗直响,让人惊魂难定。
进入四洞峡,你会惊叹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洞中景观别致,在2000米的距离之内,一条峡谷竟从四座大山的山体内对穿而过,形成了大小不同、景致各异的四个穿洞。据导游介绍,这些洞穴形成于一亿四千万年前,我们无心追溯古老而悠远的洞穴成因,却是万分感谢造物主留给我们的美妙杰作。
在若明若暗的洞中浅行,循着导游的讲解,我的眼穿梭在洞顶洞壁似雕刻如油画般的美景之中,迈着忽高忽低的步伐,生怕错过了每一道景致。在“连环穿洞”中行走,会让你产生奇思妙想,那洞壁清晰可见的栈道,显然人力不可为,难道是神仙通向仙境的天路;在“玉莲洞”前,有一处形似母体的洞穴,被人形象地调侃为“男人见了笑哈哈,女孩见了羞答答,小孩子见了问妈妈,妈妈不作答”,令游客们叹为观止,形象地誉为“生命之源”。据导游介绍,“玉莲洞”凌空飞泻的玉液不受旱涝影响,始终保持着同样流量,不曾干涸。洞穴里还有难得一见的三叠瀑和三叠泉,那万年绿毛龟,窥探着潺潺溪流,洞顶飞泻的清泉,似天降珍珠,又似片片雪花,日月当空。洞内还有两个如古镜高悬的两个天窗,仿佛洞察着天地间的沧桑历史。回首四洞峡的“凯旋门”时,你一定会惊叹世界上所有“凯旋门”的建筑工艺理念过于肤浅,四洞峡的“凯旋门”洞顶上有一处“V”字形洞穴,犹如“V”字形手势,穿透着胜利的光芒。
游毕四洞峡,我感觉“四洞峡”的称谓是不确切的,因为四洞峡中洞与洞连环一体,洞上有洞,洞壁有洞,洞底有洞,洞顶亦有洞,每个洞都形态各异,俯仰生姿,流水喷洒,千奇百怪,透露着难得的景致。整个洞的群落掩映于浓密高大的植被之中,俨然像一个大宝库,它的亘古苍茫是一种美,秀丽妩媚是一种美,幽静深远是一种美,充满野趣是一种美,仿佛把大自然的造化神工囊收于此。当然,所有的感受只有你亲身经历和穿越之后才能深刻体味。
坪坝营的乡风民俗淳厚质朴。在晚上的篝火晚会,土家阿哥苗家妹身着色彩鲜艳的民族盛装,围着篝火唱着原滋原味的《拦门酒》和《湖北大鼓》民歌,跳着魅力独特《摆手舞》、《娃娃肉连响》、《土家莲萧》、《挑花灯》等舞蹈,民间乐器汇聚,乐声悠扬婉转,民歌民舞升平,奉上了浓郁的土苗文化大餐,犹如一樽陈年老酒,香飘万里,令人心往神驰。品着乡民们的“烤全羊”和自酿的蜂蜜酒,甘甜芳洌,沁人心脾,我觉得坪坝营的血液,已注入我的血管,坪坝营的灵魂已融入我的生命。
坪坝营你到底有怎样一种与众不同的美?我思前想后。这种博大绵绵、唯我独尊的美,难道是因土家先祖廪君与盐水女神的爱情传说?还是源于“北纬30度”的神秘奇幻?还是源自他众似繁星的非物质文化遗存?
我终于知道了,是坪坝营的自然条件和人文背景共同构成了坪坝营绚丽多彩的画卷。那隽秀如屏的群峰、那茫茫苍苍的林海、那神秘莫测的四洞峡、那蕴涵丰富的土苗文化、那完好的原始生态系统和丰富的生物多样性,这一切的一切都会令人流连忘返,坪坝营已成为了当今世人与自然和谐共存的净土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