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秋已过,虽说中午时分,依然是燥热异常,但晨起确有了些微的凉意,空气也感觉清爽不少。不复半月前的憋闷。我喜欢在早起的时候,打开门去,深深地吸一口气。便觉烦躁顿消。然后平静的梳洗。过后便能感觉自己是清清爽爽的出门去的。没有粘腻不安。也便是真的拥有了一份好心情了。
昨天跟同事说,我好怀念高中去山里写生的日子。那时秋意已浓。山头是大片大片黄的白的小小野菊。漫山遍野。开得自由而散漫。真可入诗入画。我们总是在写生的空闲里。摘下大束的花朵,带回去用饮料瓶插上,于是那略带苦涩的菊香,便氤氲扩散开来,溢满了整个房间。余下的,被我们养在盆子里,编了花环戴在头上。摘下的攒在小桶里风干,等着带回家,装一个香香的菊花枕。我们是一群掠夺者。在这片山头上。掠夺着那充满野趣的美。
我们的宾馆后面便是一条细细的小溪。溪水清冽。带着点冷峻。但抵挡不住我们见到自然美景的欢欣。不知是谁先发现第一只螃蟹,于是,一时间逮蟹成风。触手的石块大都被我们翻了个遍。一只只张牙舞爪的家伙被我们俘虏了过来。而且女生兴趣一点不减男生。一时间,所有的洗脸洗脚盆。包括我们画画用的小桶,便满满都是我们的猎物。出去写生尽量直接在溪边驻扎。要么也是几人合用水桶。为的是不动我们的猎物。
还有大学后的九月里,社团组织去龙潭沟。本定的是早去晚回。但当我们匆匆从山上走马观花回来。却发现我们的校车劳累过度,罢工了。于是我们散落各处。自寻乐趣。我和几个男生爬上最近的山头,细细搜索,发现有一身刺猬般的针芒护卫的青青的果实。躲在绿叶之间。摘下来。想办法弄开,里面两个三个四个挤在一起,穿着枣红的袍子的。便是我们寻常吃的板栗了。突兀的发现。开心无比。但是收获甚少。而我也只是找到一个大而饱满的,不记得是他还是我弄下来的。反正不肯和别人分享。一心只想拿回去在同学间炫耀。后一老农挑担路过,担子里是满满的板栗。我们欣喜无比。非要买去一些。老农很善良。笑嘻嘻的看着我们这群劫匪。同意我们一人拿走一个,不用付钱。我们便小心翼翼的每人挑走一个大大的板栗。嘻嘻哈哈的走开。
晚上,我们还是不能回去。在路边小店吃完饭回来。黑魆魆的山野。一片寂静。突然一点亮点闪烁。忽高忽低。我疑惑,难道是流星?身边的他代我解开谜团。他说:那是萤火虫。我兴奋。真的是萤火虫吗?他肯定。我雀跃。真的是书上电视上说的萤火虫哦。我笑着追捕。想追上细看。一圈人看我幼稚的行为大笑。我郁闷。难道只有我一人没有见过吗?不过还是欣喜地追着四处乱跑。开心莫名。
还记得牛哥要租房子了,我们和他一起跑来跑去。却一直没有满意的。不是环境不好,就是室内黑暗,外加人员混杂。后来不复记得的原因。我们随着后来他的房东。走过细细田埂。踏过泥巴小路。来到一处房子跟前。走之前的路况。已经让我们失去信心。到了二楼看着那木板间隔的小屋,我们又一次说着放弃。但是房东不死心。把我们引向三楼。大大的平台,周围是挺阔的杨树。时值秋日,阳光穿透杨树即将枯萎凋落的叶片。撒落一片细细碎碎的明黄。一瞬间,阳光也似乎变得绚丽。又仿佛染了些许的温柔。映着光看去。叶子纵横的脉络。剔透而清晰。金黄的叶片明亮的仿佛涂了油蜡。叶边光影流动。在即将老去的时光里。用力的美丽着。我们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个地方,虽说地段偏僻。但是有了这些树。一切都变得活泼生动起来。一若阳光,一若我们。事实上,也因为牛哥的人缘好。他那里后来便成了我们去的最多的地方。一干熟悉的朋友在那里吃喝嘻哈。曾是多么动人的场景。回想亦有无限的怀念。
还记得秋来在河边烧烤;抑或是和牛哥与他在市郊的小山上拍下阳光浸染的金黄层叠的云朵。记忆里的秋天总是绚丽的。也许今年也是一样。我期待着……
想起刘禹锡的诗句:自古逢秋多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睛空一鹤排云上,更领诗情到碧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