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暴风雨中永生

在暴风雨中永生

车梯散文2026-07-13 14:59:00
花草鸟虫,凡是上得画的,那原物往往教人喜爱。鸟是大自然的通讯员,人类的朋友。我是不大喜欢它们,但说起来,又有几分敬佩。夏天都快过完了,说起来,鸟儿也应该到南方去了。但在这一天,我到果园里去看石榴,走过
花草鸟虫,凡是上得画的,那原物往往教人喜爱。
鸟是大自然的通讯员,人类的朋友。我是不大喜欢它们,但说起来,又有几分敬佩。
夏天都快过完了,说起来,鸟儿也应该到南方去了。但在这一天,我到果园里去看石榴,走过一株枝繁叶茂的石榴树旁,“噗噗”一声,一只硕大的鸟儿从浓绿的枝叶中窜出飞到树梢上“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好像 在埋怨什么似的。
我抬头往上看,只见它一揣整齐的羽毛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光彩熠熠。腹部是褐色的,黑色的嘴尖,额头上有一点白毛。
它那坚韧有力的长爪一蹬,“噗噗”地扇动着双翼尽走了。
我回头在这密密的丛叶中仔细地寻找了一遍,在一侏分为三枝姝树根上发现一个尚未织好的鸟巢。哇!好精密的工程啊,这全是用它那双不知经历了多少雪雨风霜的利爪编织的,真是让人感到佩服。
我看了一会儿之后,轻轻地走开,我知道是我的脚步声惊动了它,我的心里感到几分惶恐与不安。我真想对它说一句“对不起,打扰了。”可是它毕竟是那么一只惹人喜爱的小生灵。它是否能听懂我的祈祷呢?
从这之后,我时常都来观看它的工程进展情况,开妈,它一看见我就飞得远远的,久而久之,我们也就不再陌生了,它工作时,我不悄悄地蹲在一旁观看,有时它飞走了,大概是出去舒畅一下筋骨或是寻找什么材料吧,我就在它的窝巢里撒一些食物。
就这样过了许久,它的新房筑好了,可是它整天呆在里面,我还以为它怕我损坏了它辛辛苦苦修建的新房子呢,就连我给它换水送食,向它微笑问好时,它也视而不见,这就使我有些不快了。
这天,我来为它送食,它不在窝里,我往里一看,只见那干燥的窝巢里静静地躺着四只碧绿的鸟蛋。我开始由忧郁变为兴奋了,为它换水送食物的次数也增多了。
约摸过了半个月,四只小鸟出来了。
它们一身黄黄的皮肤,鼓鼓的眼睛紧闭着,躺在暖烘烘的窝巢里一动也不动,它们的食量也渐渐增多。大鸟也大部份的时间不在窝巢里,常常风里来雨里去的,用它自己的心血来哺育自己的儿女。
当我走到树下时,四只小雏伸着细长的脖子,睁着大眼睛,黄黄的嘴巴张得好像四个漏斗似的。当然,我每次看它们时,都给带上一些蚯蚓,于是我就把蚯蚓掐得小节小节地用细棍子挑到它们的嘴里。它们有次有序地,不拥挤,也不争夺,吃饱了,就在窝巢里你踩我,我踩你的,开心地玩闹起来。看起来煞是可爱。
小雏一天天地长大,窝巢也显得有些窄了,我希望不要有什么恶势力来欺侮它们,但这偏偏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又刮起北风来,一会儿,大鸟回来了,嘴里还衔着什么东西,不知是什么山珍海味,它扇动着双翼停落在窝巢边沿,小雏又伸长脖子向它讨吃的了。它又把刚才衔来的东西用坚韧的嘴壳和那玲珑小巧的长爪分成一点一点地喂它的儿女,喂得那样的仔细,食物的分量也是那么的均匀。
天更低了,豆粒般大的雨点打在树叶上,风越刮越猛, 越下越大,它看了看我,仿佛在安慰我:“你也回去避雨吧!你放心好了我们就在这风雨阴晴,瞬息万变的气候中长大的,任何环境我们都能适应。”一个闪电,一声巨雷,我转身往回跑,在这风雨交加的路上,空中的水雾随风卷来,让你感到一丝丝的寒意从心底涌上来。
天黑了,风雨没有丝毫减小,屋外的竹子被它折腾得“吱吱”作响。我真担心它们一家会遭塌在这恶劣的暴风雨中。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风停了,这新鲜的空气,真是让人舒畅。
懒懒地打个呵欠,我似乎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要做。是的,去看我的伙伴,它们已被暴雨折腾一夜了。
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匆匆来到树下,“咦,它怎么还不出去觅食呢?嗯,大概是昨夜和暴风雨奋斗了一夜,太疲倦了吧!”
我走近仔细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也不敢相信这是现实,我是在做梦吧!只见它张开双翼覆盖着小鸟,全身湿淋淋的,头垂在窝巢的边沿,已经死的,眼睛还睁得大大的。
我用棍子把它们挑开,四只小雏却安然无恙地挤在暖烘烘的巢里,它们还伸长脖子,张着嘴向我讨吃的。
它们的母亲昨夜跟那残酷的暴风雨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拼搏,它为了后代,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残酷的暴风雨夺去了它们的母亲,它们依然是那样的活泼可爱,昂着头,张着大嘴,嘴里还发出沙哑的声音,是的,它们饿了,它们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这也许是它们年幼无知吧。对于 一个幼儿失去母亲的悲苦,凡是动物,和人又有什么两样呢?
我黯然地拾起掉在地上的大鸟,把它埋进了土里,然后把小鸟用一个笼子关起来喂养。没多久,又有三只小鸟它们的母亲一样离开了人世,它们一家曾经欣欣向荣地热闹过,但是一夜之间,暴风雨就把它们深深地埋在泥水里……
剩下的一只,在我精心的饲养下,已渐渐地长成大鸟了。我还时常把它放出来,那时它还不会飞,只是在周围跑来跑去,甚至连吹风都吓得躲在草丛里,还让我找上半天哩。有时它又会一次次地振翅欲飞,在这一个月来,它是我最亲密的伙伴,但终有一天它还是会飞走的。
我亲眼看它筑巢孵蛋,辛辛苦苦地抚育自己的儿女,却覆灭在一场暴风雨中,我心中的怅惘,如亲身经历了一场人世的离合悲欢。
它飞走的这一天,还不时地回头看我,我黯然地说:“去吧,人生,尽管是动物,也难免有悲欢离合,我们是站在同一水平线上的,我们一起飞,一起努力,去奋斗自己的目标。明年的今天,我们又在这里见面吧,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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