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年代

畜生年代

寄属小说2026-07-04 02:07:24
畜生,释义为牛马驴骡狗猪等家畜。在西社,人,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亦会被称为畜生……二骚蛋的死和人一样,在西社,畜生一样也有名字,比如社里的花牛有个很好听的绰号就叫“二骚蛋,”独眼的二骚蛋在西社牲口界名声
畜生,释义为牛马驴骡狗猪等家畜。在西社,人,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亦会被称为畜生……

二骚蛋的死
和人一样,在西社,畜生一样也有名字,比如社里的花牛有个很好听的绰号就叫“二骚蛋,”独眼的二骚蛋在西社牲口界名声是最坏的,这家伙花心,只要是见到母牛,不管离多远它都会发狂而追之,直到得手为止。后来它竟然不满足于对同类下手,竟然对女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尤其是穿着花衣裳的女人更是如此,好几次在西社那条平坦的黄土路上,二骚蛋狂追穿着花布衣裳的女人,当然,二骚蛋这家伙对女人的长相从来不挑剔,连住在土岗上的傻女人凤枝它也追,把个傻子凤枝追得满街哭爹喊娘。
因为二骚蛋的好色,在还有三天就过小年的寒冷的冬季,二骚蛋被肢解了,西社的直接领导——队长百岁下了命令,让跑腿子王老七拿着一把一尺长的侵刀和一柄砸石头的八磅大铁锤结束了二骚蛋的如花生命。
二骚蛋正值壮年,按照常理,不应该让它英年早逝,二骚蛋在耕地拉车上可是一把好手,春上,社里开犁的当口,是二骚蛋最累的时候,早上三四点钟就被喂牲口的盛六用一根铁链子牵出牛厩,夹板往脖子上一扣,一天就开始了,一直到太阳从西山峁落下去为止,中午歇晌了,二骚蛋才能和人一样卧在地头歇一会,盛六会用一只锈迹斑斑的洋铁搪瓷盆给二骚蛋一些混合了豆粉的稻草料,弄好了还能给它倒些水,二骚蛋在干活的时候会出好多汗,大量的水分从皮肤上的毛空中蒸发出去,让它口干舌燥,好在二骚蛋壮实有力气,还不至于累的要死要活。
但是,百岁在西社的会上,听到了副队长发财的提议,发财不无后怕地说,他老婆满月昨天被二骚蛋撵了,根据发财的描绘,大家听明白了,二骚蛋从后土岗的山坳开始,一直在追满月,而肥硕的满月扭着大屁股胸前挂着两坨油瓶子一样的大奶子当然跑不动,在跑的过程中,满月一共摔了三个大跟头,其中一次在跳墙的过程中下巴磕到了一块石头上,两颗门牙因此光荣就义了,其实满月摔跟头的地点是张旺家的那堵矮墙,仅仅有半米高。
满嘴冒着血沫子的满月在抱着誓死保卫自己贞操做烈女的态度中跑回了自己的家,在关闭柳条大门的那一刻,满月可能在想,我没有给发财戴上绿帽子。二骚蛋被拦在了柳条大门的另一侧,牲口毕竟是牲口,它还不具备用蹄子推开门的技巧,只能歪着头,从柳条的缝隙中定定地瞅着满月,满月大口地喘着气,嘴边的血沫子在寒风中逐渐凝固,成了血痂,定了神,满月才感到自己的嘴有些漏风,损坏的牙床开始剧烈疼痛,她捂着嘴冲着屋子里喊,嘎巴瘟死的发财你出来,老娘的魂丢了,快去帮我找牙……
发财从屋子里走出来,披着棉袄,发财有个毛病,就是喜欢披着衣服,两只胳膊在衣服里面来回游荡,空空的袖子随意地耷拉着,发财看过很多电影,电影里有地位的人大多披着衣服,后来发财就尝试着也这样披着衣服,出乎意料的是,他感觉很好,仿佛披着衣服自己就是西社的最高领导了,虽然百岁还在自己的头上,但是,发财想,别看你叫百岁,可现在你已经五十六了呀,就不信你真能活到百岁。
说心里话,发财对满月并不是很稀罕,结婚那天晚上,发财知道了这女人胳肢窝有股怪怪的味道,但是发财没和别人说,医学上把这叫狐臭,西社的人叫臭膀子,臭膀子其实很可怕的,算病又不算病,不耽误吃喝,可这味儿一般人受不了,隔老远就闻得到,夏天还好说,开窗开门,冬天就不成,关门关窗一屋子人,哪个闻不到?
还有就是发财嫌满月太埋汰,这女人冬夏不洗澡,身上除了臭膀子的味儿以外,还有股骚哄哄的怪味,每天躺在炕上,满月就用手在身上干搓,搓一会儿就往地上扔一块泥球,这时候发财就感到一阵阵恶心,心想,这娘们简直埋汰死了,只有在满月没有这些动作的时候,发财才能想起在她身上发泄一下,人都说这样不行那样行,满月就是这种女人,别看埋汰,在男女之间那件事上,满月可是行家里手,每次都把发财整得舒服熨帖,发财也就满足了。
发财听到满月的嚎叫,看了一眼满月的血嘴,又看了一眼还在院子外头的二骚蛋,发财啥都明白了,他恨恨地看了一眼满月,说,妈的,整天串门子,咋不叫撵死你,把你日了。转回头又盯着二骚蛋狠狠地骂道,好你个二骚蛋,连老子的娘们你也敢碰,是不是活到头了?
王老七解决二骚蛋那天,西社用广播喇叭通知了全社的人,让各家各户派一个人去分肉,一百二十户人家,每家去一个人,也是一百多个人,但是,人们正百无聊赖地打发这个严冬,巴不得有点啥事好凑个热闹,通知一下去,整个西社沸腾了,人们都聚拢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了。
发财是最早来到老槐树下的,随后是王老七和七八个壮汉,一条棕绳拖着二骚蛋,发财说,把二骚蛋捆结实点,这王八羔子劲儿大,看跑了。王老七一手拎着八磅大铁锤,一手拎着寒光闪闪的侵刀,直接奔向槐树。
二骚蛋被捆在了树上,或许它已经知道了自己末日的到来,但是二骚蛋就是二骚蛋,这家伙有钢条,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昂着头,哞哞叫着向人们示威。王老七接过发财递过来的纸烟,燃着了,猛吸一口,呲着牙问发财,你咋这样恨二骚蛋哩?发财白了一眼王老七说,你个老跑腿子知道个屌?你没老婆,你要是有老婆,让别人给撵了,你不杀了那个人才怪哩。王老七拿怪怪的眼神看着发财,又说,可它是牛不是人哩,又没把你老婆咋着。发财拿眼睛瞅着别处,说,别磨叽了,一会儿你使劲捅二骚蛋,最好一刀要命。王老七又呲牙一笑说,俺杀牛杀马从来没捅过第二刀,你不信俺哩。
王老七拎着大铁锤走向二骚蛋,摸了摸二骚蛋的身子,回头对着发财说,少说也得出这个数,他伸出了二个手指头。发财疑惑地问王老七,三年的大牤牛就出二百斤肉?你的眼睛不是卵子吧?王老七说,这是俺估计的,整好了能出二百三十多斤哩,发财笑了一下随即收敛了笑容说,老七你个活王八,可不敢骗人哩,要保证每家分上一斤肉才行,要不社里没法说话哩。
王老七不知道前世是啥投生的,狠劲儿就别提了,八磅的大铁锤就那么硬生生砸在二骚蛋的脊梁上,脆生生的“砰”的一声响,二骚蛋闷哼了一声一歪就趴下了,王老七分明看见二骚蛋的眼睛里滚出了几滴泪水,王老七还没有下刀子,他绕着二骚蛋走了两圈,嘴里叽里咕噜念叨,他不吃我不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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