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春季,她与合伙人开的化妆品公司都要组织内训,今年也不例外。去年大部分时间,她都在东三省之间奔波,小身子骨被折腾的三天两头打吊瓶,她咬牙硬撑着,实在扛不住就找我吐苦水,谁让我是她姐。
情人节那天她发来短信:内训场地很冷,身体有些吃不消。情人节,全世界都在玩浪漫的日子,他们却在内训,真弄不懂,内训要的是形式还是效果,如果受训人员,心思都放情人那儿了,培训大概也就真成了“赔训了”。
第二天,我回家早,疲惫的躺在床上看书,她再次发来短信,内容只是几个字:他跟我摊牌了。不用问我就知道她与合伙人迟早要面临的一天到了:散伙!
她与合伙人早先同在一家化妆品公司做事,两个人志趣相投,后来拉出来组合单干,他们成立自己的公司前后也有近五年的时间,他们两个白手起家,从零开始创业,如今也算是小有规模。
她是善良的女人,与合伙人之间的创业磨合期过后,分歧自然也就产生了,她并不太懂股份制的操盘方式,两个人的公司,甚至没什么书面协议就相互投了资金,尽管她的股份不大。
她的合伙人是一位极具说服力的男人,在他的摆布下,她一直是有着股东身份背景的市场开发经理,而他始终在本部守摊,她有几次病倒在外埠市场,电话里委屈的直哭,她甚至有段时间与先生的感情出现危机,儿子长期在姑姑的照看下生活,她认为自己拼命做事的结果很可能是夫离子散,那时候她的精神极度萎靡,她不知道钱的意义是什么?
其实她与合伙人的分歧源于思想,合伙人不断的拉人进公司,逐步扩大了自己的家族势力,而她始终是孤身一人在外奔波,我曾劝过她要随时做好分手的准备,她嘴上满口答应,我看得出她的不舍,更看得出她的无奈,所以,尽管对公司的前景心存疑虑,对合伙人不断膨胀的扩张思想很担忧,她依旧专注并投入的做自己的工作,合伙人不下市场,圈在家里做公司战略,让我想到一个成语“画地为牢”。
合伙人说她是公司股东,没尽什么股东义务,还说是公司高层有人讲,公司现在是全体人员给股东打工,她这个股东没任何风险,换句话说,也就是合伙人在担风险,合伙人的意思让她退股,以外聘人员的名义在公司工作。
她当然不同意,她当晚将整个事件在电话中向我陈述,听得出她很激动,我能理解她的心情,就跟我当年离开那个做了十年的企业一样,我让她安心将内训进行完,然后找律师给她。
在律师的帮助下,她有了一定的应对方法,合伙人没想到她会同时选择离开公司,她回家后心情很沉重,欲哭无泪,整个人被抽空的感觉,公司的一花一草,这几年从无到有的艰难历历在目,她把公司看成是自己的孩子,这种心情我很理解,可是即便是自己培养起来的孩子,孩子也要长大,也要有独立生活的那一天。
我说:羡慕拥有自由的人,自在,能够随意安排时间,她笑了,她情绪的稳定给了我稍许安慰。我比她年长四岁,比她更早感知到了世界的坚硬,人情的冷暖和潜伏在暗处的形形色色危机,我当年同她一样如无知的孩子,无知的快乐并抱怨着,然后仍旧用最原始的方式期待他人的改变,到头来终究是自以为智慧,其实不过是给他人增添了一些笑料。
往事定格在我的脑海,几年过去,一直清晰,我始终认为经历是财富,可经历背后更需要承受痛苦,我不想让她重蹈覆辙,所以,如果有难过请让我来承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