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大爱姑娘
大爱是个美丽的山村姑娘。我到她家乡落户时,这地方已有了不少的知青,他们的穿着装束与生活习惯几乎已被当地同化,与山民无二。唯一区别是他们开口说话,举手投足仍保持一股书卷气,吐词文明些,口音不同。我在山里
大爱是个美丽的山村姑娘。我到她家乡落户时,这地方已有了不少的知青,他们的穿着装束与生活习惯几乎已被当地同化,与山民无二。唯一区别是他们开口说话,举手投足仍保持一股书卷气,吐词文明些,口音不同。我在山里那阵,大爱常来走动,背地里有人嘀咕大爱看上知青中的谁了。具体是谁?直到大爱都要结婚了,仍未露出庐山真面目。大爱每次来,都是一个人羞涩地、傻傻地坐在火儿炕傍。那是众知青烧火煮饭、附带插科打诨、胡扯闲聊的场所。窜进窜出的知青不少,也有招呼她的,也有不招呼她的,反正看不出端倪。
大伙儿先猜测是朱,朱是知青中最优秀的。团支部书记,能文能武,字写得漂亮,又使一付好拳脚。他的二哥是当年全国的射击亚军,可见家境与家庭教育均为上乘。但他干农活比不上简。山里人很实际的,选女婿对劳动力的看重首当其冲。简几乎已完全脱胎成山里人,没有他不会的农活,也没有他使不了的农具,劳动时吼几句山里小调与山里人不分伯仲。
除此之外,似乎数不出能被大爱相中的人。
大爱是独女,老爹是把好猎手,套麂子取麝香卖钱是手到擒来的功夫。外加采药、割漆样样都来钱。所以大爱的家是青瓦、木檩、砖墙,号称山里的大户。加之大爱长得好看,被山里小伙子峰拥追逐也就不足为奇了。
起初男知青们见大爱人漂亮,又老爱到知青点来玩,还主动和大爱调情,说些坡上坎下、藏头露尾的俏皮话。后来察觉大爱就是为此而来,倒把他们给唬住了,再见大爱就噤了口,有的还躲得远远的,迎面相遇也绕了道走。知青多有文化,从城市来,思想的丰富与活跃,那里是大爱能洞悉的?虽然,谁也没将会不会与山里人讲恋爱的事明着议论过,但大家都心照不宣,暗地里转着小九九,认为娶了山里的婆娘,前途也就到了头。即是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看不到前途在那里,也对自己充满自信,企盼有朝一日龙腾虎跃,改换命运。
大爱最终是怎么省悟的,不得而知;大爱倒底仰慕的是谁,也是个谜。一定有人守口如瓶,为大爱也为自己,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理顺了,不定是个美丽而伤感的故事。
大爱要结婚了,男方是大队队长的兄弟。一天早上,大爱和她的未婚夫从我们上工的田坎边路过,一前一后。有调皮的知青,隔着田坎大声地喊着他俩的名字。他俩的名字十分取巧,你套我,我套你,有些象古代的连环诗。大爱姓刘,未婚夫名秦心有,循环念出就成:刘大“爱”秦心“有”刘大“爱”……如此反复,妙趣横生,这类顽皮的文字游戏也只有知青才想得出来。
大爱结婚时,请了我们全部的知青,婚礼上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山里人待客诚恳实在。吃饱了,喝足了,就去听新娘子哭嫁,这是山里女孩出嫁必举行的仪式。那阵山里已开化了,讲恋爱自由,嫁出去的女孩大都心甘情愿,哭也就应应景。只有大爱哭嫁,哭成泪人,很伤心的样子,不知她倒底爱了谁?其中有何委屈?最终未得如愿以偿,故而伤感不已。
秦心有家境不错,我们去他家作客,他招待我们的是蜂蜜夹馍,一般山民是干菜或香葱。
还有,秦心有去县城读了初中的,回乡来后算半个知识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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