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手腕上系的是祝福

看,手腕上系的是祝福

闲来无事收拾屋子,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满目映红,一条一条捡起,才发现或系着绿珠,或系着桃核的红色腕绳已有满手。
长途汽车站的候车厅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三个多小时的候车时间里,身旁坐过的人像流水一样不断变换着。突然一抹身影站我面前,拉回我无处安放的视线,看着她不断地比划,我很疑惑。她微笑着递给我一张塑封单子,只见单子上半部分是关于呼吁广大仁爱之士对残疾人伸出援助之手的宣传,下半部分是一个三列多行的表格,三列分别为:日期、援助人以及援助金额。上面已经填上了好几个援助人,援助金额统一的十元。我不知道上面的援助人是真还是假,看着她的微笑我也不知道她的残疾是真还是假,但我还是果断地找了十元钱给她。我把单子填完,她给了我一条红色的中间系着桃核的绳子,示意我戴在手腕上,又拿出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祝好人一生平安!对我鞠了一躬后去向了另一人。
我对面一个穿着很体面的年轻男人,看她的眼光有点异样,并用那样的目光看了我一眼,我分明从他讥笑的嘴角看到他吐出了“傻帽”两字。我无言地将目光粘在了一直微笑的她身上,看着其他人或冷漠地继续玩着手机、或将脸转到另一边、或无奈的摇头、或直接起身离开等多种对她的回应与不回应。偌大的候车厅里硬是没有找出另一个出手援助的人,我拿着第一次得来的红绳看了很久。
后来,多次在候车厅都会遇到同样的事,募款人不知有几个,好像次次都不同,我却次次都做了一样的事。几年下来,我手里积攒的红绳都有一定的重量了,在这过程中也看到好几个出了手的人,我不知道别人不给是因为不相信,给是因为相信,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其实我给的原因很简单,在信与不信之间需要选择、可以选择的时候,我选信。所以,信与不信有什么好犹豫的呢?在别人需要而又力所能及时伸伸手又有何不可?
我相信,在我伸出手之后,她给我祝福时是真心诚意的。命运给了我健全、健康的身体,这本就是应该感恩的事。她不是卖红绳的人,我也不是买红绳的人,我递给她的不是钱,是一份感恩之心,她回赠我的不是一条廉价的红绳,而是真诚的祝福。
如果祝福可以存储,可以兑换,我希望:朋友啊,愿你一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