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深渺岸边,坐了很久了,我喜欢看这里的风景,比这个图中的风景要美上千万倍呢。
一滴滴紫露从青草上划落,带着清泠泠的香,露水滴在我脚背,我听见露水小声说:“那人在找你呢,快藏起来。”
一缕缕蓝风从背后轻拥住我,如往常一样温柔地梳理着我的长发,风在我耳边呢喃说:“那人四处寻你呢,藏到树伯伯家去。”
一朵朵白色优昙花在空中漂浮,它们时而在我肩膀逗留,时而在我腿上栖息,仙香润魂,让我不忍丝微挪动,就想这样半卧着,微微睁着眼看远水远山,有几朵优昙花在我耳垂上舞蹈,它们边跳边嬉笑着说:“那人找你很苦啊,还是不要藏起来了。”
他们就这样天天说你会来,我总是羞矜浅笑,默默不语,因为我看见你划着一叶轻舟忽快忽慢地驶来,你唱着歌儿,正在看深渺外的风景。我闭着眼睛听你唱那首无比动听的歌曲,我为那歌儿取名为“合魂”。
我总奇怪,因为我听不懂你在唱什么,却莫名的心疼着你,仿佛你是独独唱给我的,可我是个哑巴,不能喊你的名字,我只能在深渺岸边静静的呆着,也许你会经过,也许你会错过。
多么奇妙,你没有说过,我却知道你的名字,我们未曾谋面,我却知道你的心中已印着我的容颜。你知道我有着长长的头发,虚无缥缈的眼神,似真似幻的瘦弱之躯,我知道你在奇怪为什么心中有这样一个笃定的容颜,清晰却遥远,其实那是我趁你熟睡时,悄悄在你遗忘的梦里留下的影子。
你自己并未察觉,你也从来不清楚为何会留恋心底那幽幽的眼神,你在忙碌的生活里经历着种种自然情绪,在所有情绪之外有一抹影子你挥之不去,你并不寻根究底,因为你觉得那只是个闪念而已。
上天是公平的,我天生是残疾,虽然不能发声,却能用另一种语言去呼唤你,你在不停的找我,我在不停启示你,我们一直在交谈,你却从未明白,从未明白我是你的知己。
小心!风浪很大,你要将船靠岸稍做停歇,不要怕孤单,不要埋怨命运,我一直在你身边,我看的见你的悲喜,我知道你心底里的歌曲,我听着呢,你唱吧……
你总是如此反复叹息,你总是喜欢把自己放逐在苍凉的荒漠,你喜欢这种孤独旷然,可是你偏偏又放不下俗欲俗念,我一直在告诉你无分无别的天地两端,人在每个实境下的状态是最重要的,你逃不开混杂,但你可以区分,并淡定自在。你若是水,则可以变成任何形状适应任何处境,但你永远保持着透明清澈的本质,你若是浊泥庸物,我们怎还会相知?我们本是相盼许久的,于这大千世界,同悟共度。
起来!阳光正暖,划起船儿,到深渺来……
阳光像一群金色的小绵羊偎着我,你的歌声从深渺外传来,这多了激昂的歌声驱散了春日的乏困,我躲在云端对你冷诡地斜眺了一下,你竟然傻笑起来,你被自然之美激起的喜悦何尝不是我婉诱的魔术,我便是要这样勾尽你的魂魄,才放你来深渺。
我喜欢你矜持端庄的爱态,喜欢你眼中丝丝缭绕不去的伤感,喜欢你在晨雾之中飘进飘出却毫不迷茫,你懂得耽溺片刻,适时抽离,却不懂得展心示意,惜人如己。你若一直如此冥顽,我必是要生气的,还不快自省觉悟!迟了一步,便是又一个亿万光年……
你看!在烟波浩淼的渡河深处藏有一个岛屿,我便在那岛上等你。
你要以大爱为浆,以智慧为舟,以勇敢为衣,以上善为履,这样你便能划过渡河,这样你就能看见我的极乐岛。
亲爱的,请用你圣善清澈的眼睛注视我,请用你灿烂明艳的灵魂拥抱我,请用你温暖有力的手揽紧我的腰,我要听你在我耳边唱合魂曲,顺便我还要撒一下娇。
亲爱的,若此生没有这样的你得以匹配,我宁可空然老去,我唯一能做到的是为你保留最完美的自己。
亲爱的,我不着急,我会在下一世接着等你。
亲爱的,愿此生在最美的年华与你相遇,相知,相守,相濡以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