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游留翎栈
在老家潼关县梁家城村西南10多华里处,有一座呈三角状高矗苍穹的山峰。站在老家村城外和田野里,随时都能望到它。千百年来,它默默目睹着脚下潼关塬上勤劳勇敢的人们一代一代地繁衍生息。这座山峰,是西岳华山东面
在老家潼关县梁家城村西南10多华里处,有一座呈三角状高矗苍穹的山峰。站在老家村城外和田野里,随时都能望到它。千百年来,它默默目睹着脚下潼关塬上勤劳勇敢的人们一代一代地繁衍生息。这座山峰,是西岳华山东面的一座高峰,与西岳华山遥遥相望,叫朝阳山,当地人则叫其为“龙脉巑”或“留翎栈(巑)”,也简称山顶为“栈(巑)上”,海拔1761米,是潼关县境内浅山的一座较高的山峰。其他高峰如,佛头崖(又名松果山),1806米,东桐峪八道脑,海拔2132.1米。
上大学前的20多年,我一直在留翎栈脚下生活,可以说是每天都能够看到这座挺拔神奇的山峰。由于留翎栈很高,在潼关南塬抬头可见,便成了潼关南塬上的一个气象标志,祖辈传下来一句谚语;“南山戴帽,伙计睡觉”。从“伙计”二字可知,这一谚语当由来已久。“龙脉巑”的名称大概就是源于此吧。在家乡生活劳动的日子里,我曾多次到留翎栈所在的翎峪南沟、铁路沟摘山葡萄、五味子,去翎峪割编笼筐用的条子,但却从来没有到过留翎栈。那时,我不时地在想,留翎栈上面到底有些什么?那里有什么传说?山的那边又是哪里?……
以前,从村里的老人那里,我聆听了翎峪和留翎栈有关杨震的许多传说。后来因为研究“关西夫子”杨震事迹的需要,我攀登游览留翎栈的愿望便越来越强烈。2011年国庆长假时,我就决定利用假期去攀登考察,但不巧的是潼关县杨震文化研究会的几位同志去了外地,这一次游览考察遂不得成行。2012年清明节前,我们又约定好节后第一天去考察,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干粮,我也回到了潼关,但又因为清明节下午下了不小的雨,这次约定又落了空。
4月12日,我驾车专程从80多公里外的渭南回到了家乡潼关县城。第二天,我们考察游览留翎栈终于得以成行。
我们一行5人,早上8点就驱车来到了留翎栈山脚下的翎峪口村。找到向导后,便开始向翎峪内进发。翎峪是秦岭的一个浅山峪,最远处不到15公里。峪中有头岔、二岔、三岔、四岔、夫子凹、铁路沟、南岔、大东沟、小东沟等沟岔。进入峪道不远,河道西边有一处残留着墙壁的地方,向导说,那里以前曾经是留翎栈下院的地方,院舍以外还有七八亩耕地,由此可知当年留翎栈的盛况。
翎峪虽然不那么深远,但在攀登留翎栈途中还是有不少优美的景点和传说。如石匣子是一段长100多米,宽不到10米的峡谷,中间有溪水流淌。驴蹄子是河涧一块有驴蹄印痕的石头;驴脊梁是路中一块酷像牲口脊梁的光滑巨石;驴头是山道中处于驴蹄子和驴脊梁上方的一块突起的巨大石头,其上面有着两条天然的辔头痕迹;驴头旁边有一块不大的平板石头,上面有两条平行的一寸多宽1米多长的黑色印痕,人们叫它为驴鞭。驴头、驴脊梁、驴蹄子、驴鞭一起组成了一个负重奋力爬山不息的倔强的山驴形象。呲岈子沟,传说是杨震从翎峪挑石碾盘回其家乡下水峪口村上山坡的地方。下水峪口村位于冻石沟沟口,东边是位于七岔峪口的杨坡村,两个自然村各传有一座石碾子。相传这两块石碾盘子皆产自翎峪,本来可以经翎峪峪道运送到村子,可杨震自信力气大,便选择了由翎峪呲砑子沟直接上东山坡的捷径。当挑到冻石沟后脑轿顶下面山梁的梯子路段时,由于石路狭窄陡峭磕碰了一下,担子一头的石碾盘子滑脱,滚落到了翎峪东边的七岔峪头岔。杨震只好把那块没滚落的较大的石碾盘子背回到下水峪口村。第二天又将滚落到七岔峪头岔的那块较小的石碾盘子背出了山,安放在杨坡村。杨坡村的这块的石碾盘子由于滚落而有了裂纹,安装时铁匠给它箍上了铁条。现在,相传的这两块石碾子依然还在当地村中,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两个村子的群众还常在这两座石碾子上加工粮食。大梯子,是峪谷一段陡峭险要的山道,攀登时需拾级而上,沿巨石踩坑凹攀登,故曰“梯子”。梯子上端道边石头上有一处凹陷如臀痕的景致,双臀对称,臀窝痕迹显著,名曰“夫子石”,传说就是杨震挑石碾盘时坐下休息时留下的。大梯子上头即是梯子坪,山道土地平坦,以前蒿草没人。再往上还有小梯子、水命关等景致。水命关有两块巨石对峙如门阙,中间不到10米宽,为峪内山洪水道,故曰“水命关”。
这些景点,以前自己小时和伙伴们到翎峪摘山葡萄、五味子、割笼条时都是必经的,但那时只是把它们作为地名标识,哪里有心情和闲暇去欣赏品味其景致和文化内涵。这次进山则不同,看到翎峪的溪水奇石,欣赏着山涧及山坡上遍开的各种山花,聆听着不时传来的山鸟的悦耳叫声,同向导和同行者说着小时候在翎峪里的故事,心里无比亲切和欣慰。
进了铁路沟,我们开始沿山沟向上爬山坡,沟道里到处是灌木荆藤,路很窄小,穿行在枝叶丛蒿当中,脸和手不时地被枝条打疼划破。爬到高处时,路越来越不那么明显了,只有攀登和游览留翎栈者留下的踪迹而已。
几经休息,几经攀登,中午12点多,我们一行6人中的5人终于登上了留翎栈南边的山梁。眼前视野顿然开阔起来,对面是翠绿欲滴的蒲峪山谷,近处是面积有几十亩大布满蒿草的留翎栈的一个金黄色高山山凹草甸。留翎栈就近在眼前了,大家十分激动,不由得欢呼起来。
留翎栈,传说是杨震父亲隐居、收徒办学和杨震求学的一个地方。《后汉书?杨震列传》载:“父宝,习欧阳尚书。哀﹑平之世,隐居教授。居摄二年,与两龚﹑蒋诩俱征,遂遁逃,不知所处。光武高其节。建武中,公车特征,老病不到,卒于家。”或以为杨宝躲避当时专权的王莽征召,“遁逃,不知所处”的地方,就是现在的留翎栈。这里处于蒲峪东坡,峰高路绝,人迹罕至,峰顶山甸平坦,有三四百亩肥沃的土地,避风朝阳,雨水充足,有水有地,的确是个隐居遁世的好去处。《续齐谐记》记载说:“宝年九岁时,至华阴山北,见一黄雀为鸱枭所搏,坠于树下,为蝼蚁所困。宝取之以归,置巾箱中,唯食黄花,百余日毛羽成,乃飞去。其夜有黄衣童子向宝再拜曰:‘我西王母使者,君仁爱救拯,实感成济。’以白环四枚与宝:‘令君子孙洁白,位登三事,当如此环矣。’”当地人传说,杨宝当年曾在留翎栈隐居办学,其子杨震亦曾在此学习。杨宝死后,即安葬在翎峪口东边不远的下水峪口村南山脚,杨宝墓至今存焉。下水峪口村中还有一座祭祀杨震的太尉家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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