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窗台,开满寂寞烟花

夜的窗台,开满寂寞烟花

看夜的缭绕。道道缝隙透过的微弱亮光,撕碎并吞噬掉它下面的黑色。
她不能成眠。
刚刚写完三万字的小说,被她一不小心一键按的全没了踪影。她叹息。
却也无奈的接受事实。
心境,却全在故事的情节中,没有走出来。
静默,无声,更显寂寞绵长。
她走出屋去,夜色阑珊。
她听到一阵隐约的琴声。是肖邦的《夜曲》。喜欢吗?她有些不太清楚,却是她小说主人翁比较喜欢的。她不由自主的让他喜欢上了这首曲子。之因,还是来自她在大街两旁的报亭里,一本杂志封面上写的。寂寞窗台,谁看到辛德瑞拉的眼泪。
辛德瑞拉是什么?有时候有些白痴,那是因为有些东西关注不到,或无心。她就会戏谑的称自己白痴。
原来她以为辛德瑞拉是个地名,或,是首曲子,后来从网上找来,发现不过是一部小说主人翁的名字。小说好像很火,发布在花雨上。
她觉得这个名字很富有诗意,国外的那种。这应该叫做一条河的名字。
后来,她买来杂志。看到了那篇小说。
小说有些凄迷。
描述的是一个盲人女孩,在滨海路旁一座七层楼的音乐教室里学钢琴。每每从此经过的家明总是听到同一首乐曲,肖邦的《夜曲》。他听喜欢上了这首曲子,也对弹者有了好奇心。经过无数次的等待,他惊异的发现,“她有着苍白的脸庞,瘦小的脊背上铺满了海藻一样的头发,就那样安静地坐在阳光下,像一株忧伤的铁线蕨,潮湿、寂寞,莫名的惹人怜惜”。
再后来,他竟然发现了她是个盲人,每次他都是跟在她身后,想去牵她的手,却始终不敢。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好友林,林接近了她,并成为她的男友。
他一直为自己的卑弱恨自己,可是,痛却在心底像虫子咀嚼一样,丝丝的疼。他晓得自己早已经深深爱上了她,却让她像流沙一样从手里流走。
终于有了机会,这个机会不是他想到的,林遇到了车祸,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他以林生前的好友接近了她。告诉了她实情。
她哭喊着,甚至嘶咬着他,说不相信,林还要陪她去做许多事,包括在三生石上写上他俩的名字。
他紧紧抱着她,那晚,他和她溶为一体,他说不清楚怎么就那样了,可是,她“像一株藤紧紧攀附在我的身上,贪婪地汲取着温度”。
在云端的最高层,他竟然听到她叫了声:家明,我爱你。
之后,女孩自杀在窗台。
故事有些悲,也有些飘渺,像这样的夜,薄薄黑色纱翼里包罗着诸多的秘密,都是不能在阳光下裸露的。
黑夜里的记忆,有些广,一如星缩,微凉,迷茫,钻石样坚硬。
夜色和心内的秘境有些不谋而合,盛开着湿润的断断续续的光线。
寂静的孤独,残余的伤感。像那个年青时代悄无声息的消逝在茫茫细雨中。
她转回身,发现自己的投影印在了窗格上,与窗玻璃上交错的花儿相互重叠。耳边又传来悠悠的《夜曲》。她想着死在窗台上的女孩,侧过身去,竟把那丝微笑镶嵌在了窗台上。
夜浓聚,凉意加重,她又一声叹息,窗台上一片虚无,她却真真看到烟花四散,寂寞哭泣,琴音忧郁,缓慢移动的辛德瑞拉大河,那些故事,大片大片的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