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很久以前
1、我把瓶子拿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大白兔看。它正在一阳台的阳光里面打盹。我摇晃着瓶子,说快醒醒你难道听不见星星在说话吗?它揉了揉红红的眼睛,拨拉拨拉大耳朵,迷迷糊糊地问我有关瓶子的事情。“快说吧,你
1、我把瓶子拿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大白兔看。
它正在一阳台的阳光里面打盹。我摇晃着瓶子,说快醒醒你难道听不见星星在说话吗?
它揉了揉红红的眼睛,拨拉拨拉大耳朵,迷迷糊糊地问我有关瓶子的事情。“快说吧,你说完了,我来给你讲我的梦。”
于是大白兔就听到了我给它讲的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
我收到了一个星星瓶子,一个好可爱的漂流瓶里,装满了学生折的星星纸鹤,每张纸上都写着他们想要和我说的话,所有亲切的话就放在那个瓶子里,我一进教室,它们就在里面,早晨教室里有明亮的光线,瓶子里的就更明亮,我低头一张一张拆开那些漂亮的花纸,分享着那些简单的祝福。
我看到了那些脸上闪烁的喜悦的光辉,那比收到礼物的人都更加快乐。
我也知道他们说着新的一年就要到来的时候,新的一年就真的到来了。
这是06年最后的几天,天依然没有下雪,大白兔依然没有机会和我一起去雪地里嬉闹,可是它已经很知道下雪的样子,电视里演的,我和它描述的,当然更多的,是它自己梦想的。
2、
可是大白兔后来和我说,它梦到了世界以前的样子。
那是世界的小时候,土壤很薄很脆弱,天空也没有那么高;所有的雨水落下来,只需要很短很短的时间;地面上的花草还有叶子都会行走,它们一边走一边选择地方,于是,莲花走到了水里,草莓留在了地面,还有一些圆形的很胖的不太愿意继续走下去的植物,比如苹果番茄还有青椒之类的,就全部找到了藤蔓或者枝条这样的东西,挂在上面,不用走路也不用整天泡在水里。
大白兔说在它的梦里,有一本长翅膀的书,长翅膀的书是从天上直接飞下来的,上面记载了所有谁该碰到谁谁碰到谁会怎么样的故事。它醒来的时候,里面正在说到我。
我没有继续问下去,有关我的故事就这样被留在大白兔午后的那个梦境里面了。我只想让故事存在于那里,我也不想问故事进行到了哪里。我爱上的人是否已经让我遇到,我心里的答案,已经非常明了。
3、
最初的豆子,包括黄豆绿豆红豆甚至蚕豆扁豆就连豆角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豆芽这个东西,它们认为那是空想。豆芽知道了以后什么也不说,它只是很努力地生长。
类似这样的故事大白兔有很多,我知道这些可能都来自那本会飞的书。现在看来,世界的事情已经被世界安排得有条有理。可是最初的时候世界上的万物都会吵嘴,比如很有可能,白羊星座和双鱼星座就争过地盘;太阳和火焰曾经探讨过谁留在天上谁被派去看守炉膛的问题;牛奶和奶牛曾经彼此计较对方偷换了自己的名字,吵着吵着就无法分离……
4、
“草啊云啊房子啊一场大风啊都准备好了,可是世界没有等来一个人。”大白兔和我很正经地说,“那个时候,真的是这样。世界对世界的子民们充满了遗憾和失望。
“没有人,就很难有新的故事。云和风谈了一场又一场恋爱,草在房前屋后都长满了,可故事还是在故事书里放着,就说不肯走出来。世界在那个时候叹了好长的一口气。”
“没有兔子也一样。”大白兔补充了一句。“世界一样没有新故事的。”
5、
我们互相对望了一眼,突然间发现了一件共同的事情——
是我们,打破了世界的寂寞,继续了故事书里的故事。一个人来了,一个兔子也来了,一个人和一个兔子来到这个世界上,它们觉得彼此应该相爱,于是就相爱了,它们很少争吵,它们抱着树桩停下来,人坐在上面,兔子在她的怀里睡觉。树桩是那个路边的树桩,路上一定会走来另一个人,或者还有另一只兔子。
谁能说得准呢?
2006年12月27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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