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微山岛
亲爱的,真的很对不起,这真的是一个意外,你、我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意外。你曾经对我说,董雨,无论遇到什么都要微笑着面对。我一直都记得你这句话,所以我是不会做什么傻事的,即使想,也不会去做的,我不想给你添
亲爱的,真的很对不起,这真的是一个意外,你、我和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意外。你曾经对我说,董雨,无论遇到什么都要微笑着面对。我一直都记得你这句话,所以我是不会做什么傻事的,即使想,也不会去做的,我不想给你添什么麻烦。今天你举行婚礼了,这是我见过的最隆重的婚礼。你的新娘很美,漂亮的脸蛋,乌黑的长发,高挑的身姿,浑身上下透着迷人的气质,她是搞音乐的,能弹得一手好古筝。你曾经说过,找老婆的话就要找个懂音乐的。今天你的这个心愿达成了,我真的很为你高兴。当你在众亲好友的欢呼下把戒指戴在新娘纤细地无名指上的时候,我摇着轮椅默默地离开了人群,我不是难过得离开的,真的,我只是想去微山岛边为你们祈福。小时候听妈妈说,如果想要一个人幸福的话,就对着微山湖的水为那个人祈福。
我来到了大堤,手里攥着你曾经送我的那块圆润漂亮的石头,对这广阔的湖水为你们默默地祈着福,真的,我真的很希望你们幸福。
我抬头,隐隐约约看到了远处对岸的那个渡口,你还记得吗?那是我们小时候认识的地方。
自从母亲去世后,女孩就变得沉默寡言了。她家就在微山湖的岸边,午后她常常会一个人来到这个渡口,坐在简陋的渡亭里,与微山岛遥遥相望。父亲曾经告诉过她,母亲就在那个岛上了,只是她永远都不能回来了。
因为一岁的时候得了小儿麻痹症,她不幸落下了残疾,左腿要比右腿短小得很多,活动起来很是不便。以前都是母亲背着她走动的,现在母亲不在了,父亲用破旧的船板为她做了一副拐,她每天就是靠着这副拐来回于家和渡口之间的,父亲每天都很忙,根本没有什么时间顾得上她了,好在她很听话,是个极其安静地女孩,这让父亲省了不少的心。
渐渐地,她常常能看到一个男孩,年龄看上去也应该在六七岁。他是一个渔民的儿子,常常跟在大人的渔船上,帮着干一些小杂活儿,也许是因为从小就跟着大人打渔,小小年纪的他,水性就好得令很多人惊讶,他常常会径自的跳进湖水里,像是一只敏捷的小鱼儿一样游来游去,好不自在。然而在女孩眼中有些不雅的是——他总是光着身子,这倒是很方便他随时跳进水里畅游一番。
这天午后,男孩在水里畅游一番后,跑到岸上的小卖部去买冰棍儿。回来路过渡亭时,他看到了那个总是望着微山岛发呆的女孩,因为大人都上岸去卖鱼去了,他并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于是他就很好奇地走向了女孩。
女孩发觉有人向他走来了,是那个男孩,并且没有穿衣服。她赶紧捂住了眼睛,大声的嚷嚷着:“小流氓!小流氓!”
男孩舔着冰棍,顶不服气地说:“我怎么小流氓了!不就是没穿衣服嘛!这都算啊?”
“这还不算嘛?”女孩依旧紧紧地捂住眼睛嚷嚷着,“你离我远点!远点!羞死人啦!”
“你等着啊!”男孩大口的吃光了冰棍,然后一溜烟的跑到了旁边一片茂密地芦苇丛中。出来时,他的下身已经围上了很多的芦苇,看上去就像是野人的打扮。他跑到女孩面前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很自豪地说:“看!我穿衣服了吧!还是我自己做的呢!”
女孩放开了手,看到他的这副样子后,顿时笑了起来,这是母亲离开后她的第一次笑。
“你怎么天天都坐在这里啊?”男孩很好奇地问。
“我在这里看我娘,”说着,女孩指了指远处湖中的微山岛,“我爹说,她就在那个岛上!”
“是嘛?我家就是在那个岛上的啊!你娘什么样子?我有没有见过呀?”
“她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了!”女孩很自豪的说,眼前又浮现出母亲的样子。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怎么天天都看到你在这里等着啊?”
女孩顿时难过起来了,她微微地低下头,喃喃道:“我爹说她再也回不来了!她死了!”
“什么是死啊?”男孩很认真的问。
女孩想了想,说:“我也不太知道,就好像是睡着了似的,就是再也不会醒来了!反正爹告诉我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男孩笑着说:“既然你娘不会回来了,那你为什么不去岛上找她呢?”
“爹不带我去!”
男孩又笑了,“你真笨啊!他不带你去?你自个不能去嘛!不会游泳的话,你可以坐船去啊!很方便的!”
女孩撸起了左裤腿,难过的说:“我这条腿不能用!我是个跛子!走路都很不方便的,更别提上船了。如果要是从船上掉下来的话,我也会死的,那样我爹一定更伤心!”
男孩终于注意到她这条异常的腿了,他十分惊讶地凑了过来,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盯着女孩的腿,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人居然长着这样的腿。“哇?你的这个腿怎么是这样的啊?好奇怪啊!”说着他还伸手摸了摸,就像是摸一件珍宝似的。
“以前生病造成的!”
“那你怎么走路啊?”
“以前都是娘抱着我或者背着我,现在我就靠它们了!”说着女孩拿起了旁边的那副拐,“这是我爹帮我做的!”
“哇?这是什么东西啊?木枪嘛?”男孩饶有兴趣地问,他爷爷曾经总是给他讲微山湖这里关于铁道游击队的故事,还给他做过一把长长的木枪,只是木枪很快就被男孩玩坏了。
“这是拐杖!是用来帮着我走路的!”女孩解释道。
“是嘛?那你可以走给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了啊!”女孩说着就架起了双拐,在渡亭里走了一圈,旁边的男孩看得一愣一愣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借助“木枪”走路,太神奇了。
“你这样走路确实很麻烦啊!怪不得你爹不带你去微山岛呢!”
“对啊!”女孩微微地叹息着。
“不过——嘿嘿!不过我可以带你去的啊!”男孩十分坚定地说。
“是嘛?你怎么带啊?”女孩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
男孩想了想,说:“其实也很简单嘛!我可以把你抱到船上,然后我们就可以划船去岛上了,到了那里我再把你抱下来不就可以了嘛!”
“可是……可是我爹不让我上船的啊!以前娘在的时候,她也不允许我上船的,从小到现在我都没有碰过船呢!”
“不是吧?在微山湖旁边长大连个船都没坐过啊!”男孩看了看四周,诡秘地说,“我们可以偷偷地过去啊,不要你爹看到不就可以了嘛?现在这里正好没有什么人,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我还是怕!万一我要是掉到水里的话,那我就会死的,我不会游泳!”
男孩抡起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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