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凉·爱殇
1、认识她时,秋意正浓。那天天气不太好,阵阵凉风携着三二片落叶划过街道,中间还夹裹着濛濛细雨,让忘了加衣的人们禁不住打寒战。才是初秋,却已是如此一付清冷萧瑟的景象。兰亭从外面办完事回公司,只穿着一件短
1、认识她时,秋意正浓。
那天天气不太好,阵阵凉风携着三二片落叶划过街道,中间还夹裹着濛濛细雨,让忘了加衣的人们禁不住打寒战。才是初秋,却已是如此一付清冷萧瑟的景象。
兰亭从外面办完事回公司,只穿着一件短袖衬衣的他冷得抱紧膀子一路小跑,一不留神便撞着了迎面而来的她。
她被撞得打了一个踉跄,几乎跌倒在地,幸好兰亭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她。他以为她要狠狠地骂他,至少会给他一个白眼,可是她没有,稳住身子后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便目不斜视地绕过他,直直地往前走,风扬起跟她同样单薄的纱质长裙,还有那微卷的长发,使她看上去极其孤单瘦弱。兰亭愣在原地,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悲伤。她虽然没看他,但他很清楚地看到了她的脸,那张脸是那么的白晰清秀,可是却写满了忧伤绝望,是她这个年龄不应有的绝望。
2、
再一次看到她,是在公司的财务办公室。兰亭去找财务部经理签字报销前阵子的差旅费,经理不在,只有会计小姚和另一个背对着他的女孩。女孩微卷的长发有些散乱的披在肩上,一动不动地坐在办公桌旁,脸向着墙壁,像座雕塑。兰亭心中一动,那种莫明其妙的悲伤又一次袭来。
新来的出纳。咱们老总的侄女,叫苗竹。小姚见兰亭望着她的背出神,于是伏在他的耳边小声地告诉他。
不知什么原因,从上班到现在,都快一个星期了,天天都像失了魂般对着墙壁偷偷掉眼泪,真是的……小姚半是同情半是不屑地对着那个依旧在发呆的背影撇嘴。
哦。兰亭好奇地盯着那头略乱的卷发,突然产生一个强烈的念头,那就是走到她身边,看看她的脸,然后把她的手握在自己宽大的掌心。他很为自己这个念头感到羞惭,怕自己控制不住真的那样做,于是暗地里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走向门口,离开。
在走出财务室的门口那一瞬间,他下意识地回了一下头,她也正回头看向门口。那双泪眼,那一脸绝望。兰亭的心迅速坠落,然后狠狠地砸向看不见的深谷,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痛,如初升的月亮般,从心头慢慢爬上来。
3、
午夜,喧闹的街道开始沉静,只剩汽车飞速开过的声音伴着路两旁的霓虹灯在秋风中瑟瑟发抖。兰亭从公司出来,把风衣的领子高高地竖起,摭住了半边脸,却掩不住其中的疲惫。他有些茫然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脚步开始迟疑。这个他生活了多年的城市,于他,有时候陌生得只想逃离。
手机铃声在兰亭踟躇的当儿尖锐地响起,划破了夜的凝重。兰亭皱皱眉,并不急着打开手机接听。他知道,此刻,除了妻子,不会再有别人来电话。
妻子,有时候只是责任的代名词。兰亭闷闷地想。有些男人喜欢在人前称自己的妻子为爱人,每次听到,兰亭都会一脸羡慕,“爱人”,多么温馨的字眼!只是相互间有爱的夫妻才会称自己的另一半为爱人吧,而自己跟妻子有爱吗?想到这里,他干脆倚在路旁的灯杆上,抽出一枝烟,点上。
前几年,或许我们还是爱过的。兰亭用力吐出一口烟,看它们在风中散去,眼神冰冷。自从那次无意中在街上碰见妻子与另一个男人神情暧昧地手牵着手时,他对她的爱便如这风中的烟雾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可以容忍她的任性和乖张,也可以容忍她的虚荣和刻薄,唯独背叛,绝对不行。
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兰亭依旧一动不动的靠着灯杆,神情萧索地抽烟。他明白妻子这些年一直在遏力弥补他们之间的裂痕,企图让他们的关系回复到以前的和谐,但他对她的所作所为却越发反感,他知道自己的心已死,要不是看在她乞求的泪眼和他们那对可爱的双胞胎女儿的份上,他想他早就结束了这段让他觉得耻辱的婚姻。
手中的烟已燃到尽头,一路灼到兰亭的指尖,可他仿佛觉不出痛,只轻咧了一下嘴,顺手把烟头弹向街心的马路。抬头,他的目光无意中瞟向了斜对面的“依人酒吧”,瞬间,整个人变得僵硬起来。酒吧门口不远处蹲着一个女人,很痛苦的样子,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苗竹。
兰亭以最快的速度穿过马路,奔向那个看起来极度柔弱无助的陌生女子——他们之间,应该算是陌生的,虽已在各种场合碰见了几次,却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然而,让兰亭自己都不解的是,他对这个女孩总有种无法自抑的关注。
真的是她。苗竹。她看样子醉得不轻,意识有点混乱,嘴里正胡乱哼哼着。酒吧内外,常会看见这种喝得迷迷糊糊的年轻男女,在门口迎客的侍应生早见惯不惊,此时,只是带着一丝嘲弄的笑,冷冷地看着。
兰亭审视着她苍白的脸和迷乱的眼神,那种心痛又排山倒海般涌上来。他伸出手,把她扶起来,她先是警惕地瞪着他,手在空中乱舞,像赶一只苍蝇般,似要把他从眼前驱走,稍倾,眼神开始温顺,不再抗拒,甚至主动靠在他的身上,摇着他的膀子喃喃地说,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名禾,你带我回去,求你不要走……
名禾?这就是她深更半夜出来醉酒的原因了。兰亭长叹一口气,捉住她的手,大脑飞快地运转着,自己该把她带向哪里?她的家?他不知道她住在哪里,问她,以她现在这付样子,估计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打她叔叔的、也就是他们老总的电话?这么晚了,吵醒他似乎也不妥。他知道,在这个城市中,在这样一个夜晚,她能依靠的只有他了。
苗竹从公司会议室的沙发上醒来时,已是上午9点多。对于自己为何睡在了会议室,她很茫然。她只依稀记得的是,昨晚是名禾的生日,自己心情很差,在酒吧里喝了几乎大半瓶轩尼诗,然后,好象看到了名禾,自己就飘飘然随他走了。
可她现在知道昨晚她看到的那个人绝不是名禾。名禾去法国巴黎留学已经快二个月了。想起他,苗竹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被砸破的冰块一样,又冷又碎。同学四年,爱了四年,可是他为了他那一流服装设计师的梦,可以不给她任何交待,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或许,他有他的苦衷,未来,只是一个未卜的虚幻的梦,与其让她空守一个承诺,不如掐灭她所有的希望。
可是他永远不会明白,女人,如果没有了等待和希望,就没有了心,与一具空壳无异。苗竹觉得自己就是一具在人世间晃荡的没有灵魂的空壳。
……
后来,听公司守门的徐伯说,那天晚上是业务部的兰经理送自己回来的。兰经理,兰亭。苗竹的眼前闪过一张沉默的面孔。听小姚说过,这人话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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