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梦江南

烟雨梦江南

钝騃小说2027-01-02 02:21:08
[楔子]夜初。西子湖畔,流水浮灯。藕花深处。江南袅娜的水汽里,氤氲着十几个绮袖薄衫的女子魅影,她们在斜风桃柳中轻舞,明媚清丽的笑容里,已是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杨柳岸,断桥边。打浆而过的轻舟划破了湖心这
[楔子]
夜初。
西子湖畔,流水浮灯。

藕花深处。江南袅娜的水汽里,氤氲着十几个绮袖薄衫的女子魅影,她们在斜风桃柳中轻舞,明媚清丽的笑容里,已是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杨柳岸,断桥边。打浆而过的轻舟划破了湖心这一片宁静,长衫的君子负手立于舟头,身旁纤瘦的侍女持着红油纸糊的灯笼。烟影微波,风月幽幽,犹似画师笔下出彩的水墨画。
是否一切美丽的故事都与断桥有染?或许是吧,或许不是。总归机缘难料,道破太难。
缠绵的风,吹皱了一池春水。凄迷的雾气中,渐渐凝固了一张面容绝美的脸。雾中女子在暗柳花阴下轻瞟一眼那舟头男子,兰花纤指轻掩了她娇媚的唇。泠泠流水,似是细细传出着隐在暗处的姐妹笑语,桃花瓣洒落在湖面上,似是滴落在心头,这样恰到好处的点染了一片桃红粉心。
水波轻轻回旋,千里莺啼便步出了一位笑靥如花的女子。
花珠钗,水湖衫,婷婷袅袅的彳亍于堤岸之上。长衫君子没缘由地将舟靠于岸边,便在断桥上猛一抬头,邂逅了一场旖旎的春花,一个梦一般的江南女子。
怎叫人不感叹这如痴梦境啊。眼前人纤弱如柳,我见犹怜,只一个轻巧的踉跄,便跌落到男子温润的怀中。
四目对视。
男子怯怯地问,姑娘你可还好。女子不语,眸子里却是她脉脉的眼神,青丝在微风中抚着他的颈,他的脸,犹在逗弄着,蹁跹着。男子有些不知所措,慌忙地松开了她的肩,却流连般迟迟不肯离步。
温软的风,拂乱着女子如水的长发,拨乱了那些不为人知的情愫。女子将妖冶的寒化成了眼里眉间这一缕少女的心意,男子有些痴痴然望向她的那刹,她唇边溢着不易察觉的得意。
这个通灵的小妖,终是俘获了一颗坚实的心。

[壹]柳丝长,春风细,花外漏声迢递。
门敲了三声。
茜晴撑一把竹伞,一开门,竟是一张陌生女子的脸。
六月的天气,天空骤然下了暴雨。女子柔顺的长发被雨水淋得服帖两颊,一身水湖衫被溅得满是泥垢。女子一边用袖子擦拭面上的雨水,一边十分恳求地说:“姑娘,外面雨太大了,可否留我暂住一夜,避避雨,也好换了一身狼狈的行装。”
茜晴仔细打量了一番。这女子举止言谈都不像歹恶之徒,只是这衣衫,银丝镶嵌,暗花流尾,多了几分妖气,让她见了顿生嫉妒,甚至十分厌恶。
寻常人家,自小与表哥整日行医采药也谋不来太多银两,也自知生的并非倾城之色,十七八了也少有人来提亲。麻衣破布,穿在身上早已无所顾忌。但眼前当真出现了一位年龄相仿,无论容貌妆扮都无法在风雨中淡褪的女子时,茜晴扶着门,没好气地说:“寒舍不是客栈,请另择他家吧。”
女子头一歪,似是来了兴致。“哦?若我偏偏中意这里呢。”
茜晴停顿了下,抬起头来冷笑道:“那便随了你愿,也破一破府上的旧规矩。”
茜晴竭力表现得很优雅,丝毫不想逊色半毫。女子见此扬眉轻笑一声,便婷婷袅袅地步入门内,步下生风,丝毫没了风雨刚刚带来的残疲。
“不过只一天。”茜晴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说,“姑娘,到时候我可不想为此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言词,我们彼此又伤了和气。”
女子不语,之侧过身幽幽地睨她。媚惑的眸中闪过一丝寒气,像是心中生出了恼怒。女子娇唇轻启,对着茜晴轻轻呵了一口气,茜晴瞬间感到一股水波冲撞而来的寒,硬生生地咽一口唾沫,指着那正饶有兴趣含笑望着自己的女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是妖。

[贰]金雀钗,红粉面,花里暂时相见。
江南小楼,杏帘在风雨中招摇。
子夜时分,河畔红笼高悬。
年轻的女子在镜前端坐梳妆,七尺长发,发尾仍滴落着残留的雨珠,颗颗晶莹如明玉。镜中的女子不经意的笑了笑,用手缕下发上的雨水,捧于掌心,轻轻涂于两颊。铜镜里的人,有了这水的润泽,通透的雪肤才有了人的血色,才粉饰了妖骨的诡异,才越发生动起来。
有了水,才有了她的灵魂。
如水红颜。她是生长在西湖柳畔的水妖,一个坦率娇俏的随性女子。三百年来,她纵情于山水,醉心于游乐,却不曾想那一日在断桥处,竟相遇了一位翩翩君子,惊鸿一瞥的瞬间,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
烟波魅影,飞红流绿。水汽氤氲中姐妹们瞧出了她的春心,笑她傻,说人妖殊途,遇上了也终是劫数。
而她,只笑笑,费劲浑身道行,只愿化作那个梦一般的江南女子,在纷洒的春花中,与他相遇。

玉碗轻转,兰花纤指在掌心略点。凄迷的水雾在念力下层层环旋。女子闭了目,细细掐算着,不一会儿,唇边便勾起了一抹娇涩的微笑——
她那姗姗来迟的良人,就要归来了。

[叄]兰露重,柳风斜,满庭堆落花。
依旧是一袭水湖薄衫,发上花斜珠钗。
女子扶着门,袅袅立于门前,望着花丛间两个赏花女子的清丽背影,眼底含了笑。
“我还料想站在这里的人是谁呢,原来是那位贵客呦。”茜晴从花间缓缓步来,身边还伴着一位素净的妇人,绾着乌发,插着荆钗。
茜晴又继续嘲讽道:“看来你还算识趣,我以为像你这般的,只有轰着才肯走。”
女子掩着水湖衫袖,眯着眼,笑起来。“你倒是急着赶我,我可没说要走。”说罢,她走到茜晴面前,凑过去,从袖口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道:“话又说回来,那日多谢了妹妹的收留,贵府虽非客栈,但我这钱,于情于理都应付的。”
茜晴怔了怔,兴许是对这份贸然的友好显得无从招架。倒是身边那位素净的妇人把钱袋急急地推回,一边温婉的浅笑一边连连摆手,像是在说姑娘你太客气了,我们怎么能收了这份钱了呢。
女子眼神亮闪闪,有些疑惑地看着那妇人,才发觉到,原来那一直不曾开口讲话的妇人,竟是哑巴。
就在这时,青石板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妇人欣喜而激动地跑向前门,迎进门的,是那依旧一袭长衫的俊朗君子。
虽然早已算到了相逢,但当他真正又站在面前时,女子却怔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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