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鏖战急

父子鏖战急

军麾小说2026-10-16 20:45:32
小儿子丁方孜气势汹汹地指着父亲丁北汪的鼻子,高声骂道:“你滚出去!这套房子是我的财产,没有你的份!”老父亲八十九岁,不管儿子怎么谩骂,就是不愿意走出房子。儿子抓起他的牙刷、毛巾和口盅往屋外甩,甩到了车
小儿子丁方孜气势汹汹地指着父亲丁北汪的鼻子,高声骂道:“你滚出去!这套房子是我的财产,没有你的份!”
老父亲八十九岁,不管儿子怎么谩骂,就是不愿意走出房子。儿子抓起他的牙刷、毛巾和口盅往屋外甩,甩到了车来人往的大街上,街道上正下着很大的雨。他没有雨具,穿着一件短袖白衬衣,佝偻着腰拾捡地下的日用品。
房子只是一层,占地面积达一百五十平方米,地处繁华的地理位置,每一个平方米售价一万元。当前是卖房子的大好机会。老丁的保姆劝说他把房子卖掉,去一个比较清静的青山脚下购买一套小宅子。他也觉得眼下的房子很不好住,周围像青蛙闹塘,每时每刻都响着乱七八糟的声音,如汽车的喇叭声、行人的叫喊声、音响的唱歌声,空气也越来越污浊,换个环境生活不失为明智的选择。这个意图被丁方孜知道了。他骂得保姆狗血喷头,骂她心怀鬼胎,企图吞掉卖房款,并且下逐客令赶走了保姆。他还侮辱父亲同保姆发生了不可告人的性关系,被老妖精勾走了魂魄,气得父亲半死不活。
丁方孜理直气壮地说:“我十一岁时,你与我母亲离婚了,一走便是三年半。你再次闯进这个家,住了几十年,尚未和我的母亲办理复婚手续,你们不能算作夫妻关系。我和母亲一直住着这一座房子,母亲已经死了,房子理所当然归我所有。我结了婚,到外头买了新房子,把老房子让给你一个人,你还要张口卖我的房子,真是厚颜无耻!”
老丁说:“我出钱建起来的房子就应该属于我,跟婚姻没有任何关系。”
丁方孜说:“你出走那么长的时间,等于把房子给了我的母亲,泼出去的水谁都收不回来。”
父子俩争来吵去,吵不出一个结果。
丁方孜决定依靠法律来维护自己的切身利益,将老父亲告上了法庭,告他与母亲不存在夫妻关系。法官们经过深入细致的调查,掌握了真凭实据,判定丁北汪与丁方孜的母亲的关系是事实婚姻。丁方孜认为这是一个错误的判决,气得差一点背炸药包轰炸法院了。
丁方孜不甘心失败,还要继续努力争取胜利。一日中午,丁方孜突然叫一辆手扶拖拉机拉着一个床、一张被子和一张席子回来了。父亲问他是怎么一回事。他把一个本子往地下一摔,说:“你看看吧!”
丁北汪拣起小本子一看,看见封面印着“离婚证”三个字,再翻阅里面,看见市民政局的签字和公章。这件离婚之事使他深感内疚。他同意儿子跟他一起住,儿子一住就是两年。父子俩都不提起卖房子的事情了。
一天,丁北汪早晨起来身体不怎么舒服,咳嗽一声接着一声。他请儿子陪他去医院治病,丁方孜欣然前往。他趁父亲排队看病时,悄悄地离开了医院,返回了他与父亲的住处,和一个买主谈起了买卖房子的问题。买主答应付一百五十五万元现金,丁方孜乐意把房产证交给买主。两人一拍即合,买卖成交,并且立下字据永不后悔。
丁北汪在医院逗留了四天,治愈了咳嗽。他回到原来居住的位置,看到整个世界都改变了模样:房子被夷为平地,工人们挥舞着锄头挖墙脚。他上前大叫:“住手!谁叫你们无法无天毁掉了我的房子!”
一个摆着老板架势的人说:“你这个老糊涂,眼睛不中用了!这是我花大价钱买到的黄金土地!”
丁北汪说:“拿出证件让我瞧一瞧。”
老板从皮包里摸出房产证在丁北汪眼前摇晃了几下,说:“当然有啦!不过,我不给你看,我不认识你。”
丁北汪心里挺着急,两条腿却走得很慢。他来到市土地局向办证人员说明了来意。工作人员小曹说:“你讲的那一套住宅十六年以前就办好证件了,持证人的双亲都死了,遗产由他继承。”
丁北汪跺着脚,说:“笑话!你们完全弄错了。我是房子的主人,死去的人是我的老婆。”
小曹从文件柜子里翻出公证书复印件给丁北汪。丁北汪戴上眼镜一字一句地阅读完了复印件。复印件印着他死亡的年月日,盖着市公证处的大印。
丁北汪说:“荒唐!明摆着是我老婆的死期,为什么变成是我的死期呢?”
问题出在丁北汪的儿子丁方孜的身上。丁方孜曾经是一家市国营大型企业的中层领导,结交了不少朋友,其中一个朋友便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实权人物。这个人弄了一张只盖着医院公章的空白死亡证明给丁方孜,丁故意填写了父亲的姓名。他把父亲的死亡证明交到市公证处,顺利地办理了父亲死亡公证书。父亲丁北汪得知儿子的所作所为,怒火中烧,一气之下砸碎了三个玻璃茶杯。他化愤怒为退却,远离儿子,下到农村租赁了一房一厅一厕,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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