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树叶温暖了树

像树叶温暖了树

挽手儿小说2026-10-14 17:32:35
1我和他在小学就认识了。那时候,我喜欢往书包里放水果。春放草莓秋放柚,偶尔带点儿西红柿换换口味。班上的女生曾一度以为我的白皮肤跟这些有关,那一阵子天天跟着我在课间吃苹果,教室里一片咔嚓咔嚓的声音热火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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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在小学就认识了。
那时候,我喜欢往书包里放水果。春放草莓秋放柚,偶尔带点儿西红柿换换口味。班上的女生曾一度以为我的白皮肤跟这些有关,那一阵子天天跟着我在课间吃苹果,教室里一片咔嚓咔嚓的声音热火朝天。后来她们发觉这个好像没有什么神奇作用,此活动也就消失了。而夏天来了,热风骤起,我的水果开始变成葡萄。
我的前桌叫岳浩然。我偶尔给他几颗葡萄粒,他高兴了就给我讲道数学题。他会把脑袋当成花种在我的课桌上,看着我这个笨得跟头牛一样的脑袋,笑。他总是瞪大眼睛,一脸认真:“你一定要把数学练起来。”这时我认真做题,仔细誊写,有那么一两秒钟我觉得我的数学应该不会在以后考得太烂,因为我有岳浩然。
“你说你,天天吃水果也不嫌甜腻啊。”他问道。“有本事,下次给我带根黄瓜来开开荤啊。”我皱了皱眉头。“好啊,再带上菜刀,带上醋盐香油味精,我给你做刀拍黄瓜吃,好到销魂!”他伸出手来拍了拍我的脑袋,像个大人。
后来有一天我被丘老师叫到办公室训话,因为我的数学作业错得和岳浩然一样。而岳浩然数学那么好。丘老师似乎打算新帐旧账一起算:“你你你,家长会从来都没有人来!整天带着水果来学校一身葡萄味!不好好学习净抄别人的作业了!懒鬼馋鬼!”
我也想让家长来开会,可是我的爸爸妈妈刚离婚了;我也想让妈妈好好照顾,而她又总是出差。我更不想整天带着葡萄来上学,可是没有水果暂时填着肚子,第三节课就会觉得饿。我突然间觉得很委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坐回到座位上,这节课已经上了大半截了,我轻轻说:“岳浩然,你觉得我是懒鬼吗?”
他居然听到了,把脑袋靠后,轻轻告诉我:“葡萄姑娘从不偷懒,而且葡萄姑娘的座位好好闻,全是甜甜的葡萄味。”

2
如今,我上中学了。在学校门口路边上吃牛肉罩饼的时候我闺蜜杜索年跟我讲,他们班岳浩然跟她说了,唐格格拿了校厨艺大赛一等奖是逆境出人才,别说西红柿炒鸡蛋了,其实那包子面条饺子哪一样在她小学时代不都磨练地顺顺溜溜的啦。”
彼时那面前饭碗里的热气和辣椒已经呛得我眼睛水光潋滟,而她讲完之后我那被牙齿斩断的罩饼跌落下去溅起了汤汁更是让我的脸一塌糊涂。杜索年笑的乱七八糟,丢包纸巾过来,说这些话柄子可不能让咱年级体育班陶明亮那拨儿人知道,否则姑娘们的眼睛里会飞刀子,一刀接一刀飞死你。我又要喷了,我说岳浩然不会吧,这小伙子仍还是这么招丫头们这般待见?杜索年瞪我,瞧这话怎么说的,岳浩然明明长得还人模狗样挺俊的。
我和杜索年分开之后就回到了元宝林小区。此时一路上都净是人家推自行车进院儿的身影,满空气里都是晚饭的香味儿,上楼的时候还从楼窗眼儿里看到了远处的倦鸟归树林儿。钥匙扭开后我家依旧空空荡荡万籁俱寂,得嘞,我坐在书桌旁开始重复着每日不变的保留项目,学习是也。都这么久了,我早就坚强地像枚嘎嘣硬脆的坚果了,没爹妈在旁边照样活得乐乐呵呵。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突然听到了门外传来兵兵乓乓的声音,动静之大让我不得安宁。在我打开门正要怒吼能不能照顾一下独居少女的休息之时,看到了——正在搬家的——岳浩然一家。
带着一个棒球帽然而还是落了一头灰尘的岳浩然看见我后一愣,然后立马转过大脑来:“不错呀唐格格还能当你邻居,呃你吃了没,”紧接着就一脸坏笑,“吃了吃了我都闻到了你一脸牛肉罩饼味儿。”
我开始帮着他家搬东西,一边顺从着支应岳浩然爹妈关于独居少女艰难不易的唏嘘感叹,而岳浩然在他妈妈终于歇口气的时候添了一句:“妈快别说了,你多跟人家学学厨艺才是王道,我觉得唐格格这阵子吃得真的比我好你看她小胳膊说不定比我的都粗。”
晚上十点整突然有人轻轻敲我的门。岳浩然蹑手蹑脚地进来之后站在我家客厅里环顾四周:“我的天一层灰,距离你家上次招待客人是什么时候了?”
“两个月来你是第一个客人,我妈下下个周六回来一趟再看看我。”我这么说道。
“成了,别那么酸溜溜的,以后哥们儿罩着你啊。”他伸出一只手来揉揉我因为学习而夹起来的一撮怪模怪样的刘海,然后就走了。
我走到小屋坐在写字台前,忽然发现半个小时之内都只字未动。随便一撇身旁的梳妆镜,看见一朵蓬头垢面的女子,因为什么事情而痴痴傻傻地笑着在。

3
岳浩然在第二天早晨严重批评了我不吃早餐的习惯,并且把他的面包分一半儿丢我车筐里,俩人一起骑着自行车飞奔向即将要迟到记名的学校。
“喂喂喂,”快到学校的时候,我突然叨叨起来,“我骑不动了,你先走啦。”
他也慢了下来,“没事儿没事儿,我罩着你啊,罩不住了就有难同当。”
算了算了,我开始飞快地蹬起自行车来,蹬得连岳浩然都赶不上。我就是这样期望和岳浩然低调再低调,以防止碰到杜索年口中那些高调得不能再高调得体育班少女帮然后咔嚓命断。
到了站,锁好车子,扭头却远远不见岳浩然。四处张望了一下,一只手就拍在了我的肩膀上:“喏,牛奶。唐格格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还有,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杜索年跟我说你总是喜欢在课间打瞌睡。”随后就是岳浩然拿起书包走在前头,走着走着,他想起来什么似的扭过头来灿烂一笑:“喂,如果你觉得这样很尴尬的话,你放心哦我是不会和别人讲我是你哥们的事情的。”
课间的时候和杜索年在走廊碰面,我跟她说岳浩然成了我邻居之后她惊得四肢乱颤,直到我说岳浩然会对别人保密的时候她才镇定下来。否则呀,杜索年耸耸肩膀说,陶明亮那拨人儿知道了的话就是小李飞刀转世也难搭救你。
紧接着我就看到“那拨儿人”正从过我们旁边走过,踮起脚尖冲着杜索年他们班儿里看。一个女生高喊着“岳浩然你的书包昨天落在操场啦,我们上了体育课顺便帮你捡了回来。”然后就是高高大大的岳浩然脸红着走了出来拿过书包,低着头抱歉一笑却对他们看也不看。
上课了。我坐在座位上看到了双眼通红的小姚老师走了进来,我们刚拿出数学书的时候她来了一句,同学们今天自由复习,暂时不讲新课。小姚老师坐在讲台上目光游离,而下面则悄悄闹开小动静,还听到有人说老师和她男朋友分手了。喔,可怜的小姚老师,我对她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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