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若初

人生·若初

僧制小说2026-09-15 03:07:28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若初的声音四下里突兀地闭合。我的思维被浑浊凌乱撕扯一阵后无力地着落。一些隐约是宽慰的句子正催促着由心里挤出口,视界里的若初已转出大部分的覆盖,衬托得那句话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若初的声音四下里突兀地闭合。
我的思维被浑浊凌乱撕扯一阵后无力地着落。一些隐约是宽慰的句子正催促着由心里挤出口,视界里的若初已转出大部分的覆盖,衬托得那句话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不期待回应的淡薄。我原先的意念消融在刹那的错失中,稀微得提不起来。
空气里拥挤着饱胀的感情,凝重,若初的身影在眼里泡涨着发酸。
彼此都静默着离开——拉开的距离,似乎还一直包容不下我的无助及她的无奈,所以我们会继续远离,直到故事的边缘。
若初轻轻地打开门,跨出去,再转过身缓缓地把门合上。我看到她最后的隐忍。当外面最后一丝光线湮没于屋内的阴暗中时,我的记忆就像得到了召唤一样,一直倒退,倒退到我们的原点。

[001]
我六年级的那年暑假,我们一家人从老家搬到了市中心的房子里。繁华落寞,或许那时的我还不懂,我只是在告别了多年的玩伴和多姿多彩的乡间生活后有一时的惆怅及对未来的无知。
初一,我第一次从新的学校回家吃午饭。由于第一次一个人走这条路,我专注着辨认方向而有些心不在焉地蹬着自行车。突然间,一阵清脆的铃声将我从迷茫的地理概念中拉回,我才发现自行车在我的松懈下已经不知不觉地溜到了路中间。我恐慌而羞惭地让到一旁,余光里驶进一小女生的身形,两细腿轻盈地交叉往复。我不自觉地向一侧稍稍抬起视线,只见那女生扎了两小辫子,正落落大方地朝我笑着,样子还蛮好看的。小男孩的思想总是那么闭塞,我潜意识里觉出她是在笑我适才的走神,便受伤似的转移视线。女生好像并没有不自然,径直往前,轻快地落在了前方。
我在摸索中前进,在前进中到了家。妈妈问我,怎么这么晚,是不是还不认得路。我的自尊心在遮羞:“刚刚在路上顾着观察周围的环境而走得慢了点”。
吃过饭,从家里出来,我又掉入到那敬畏的情绪中,没底地心慌。
我懵懵然行骑在小区的街道上。耳边的一声“诶”使得我空缺的感官有了亲切的转向。
竟是上午回来遇见的那女生!
她确认了一下后咧开嘴笑了:“真的是你哦,你也住这里么?”
“恩。”我也有些意外。
“那真是太巧了。对了,今天上午你没事吧?”她保持着热情,沿了关心的角度。
我被逼着要对一件窘迫的事做个解释,心里难以启齿也还是吞吐着说:“我…我…不太认识路。”
她“啊?”的一声,似是莫名的惑解。
“我和我父母刚搬到这儿不久。”我补充道。
“额,明白了。以后就由我带你一起回家吧。你是在X中上学吧?几年级几班的呀?”她像是坚定了这一想法。
我还来不及去想这其中的细节,当作稀松平常的问题,脱口道:“是的,我初一八班的。”
她又是“啊!”的一声,带着惊喜的语气:“我也是初一八班的呢。我叫许若初,你叫什么呀?”
“徐若瑄?!”她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在我心头一颤下漏进了风里。
“是许若…初,不是‘徐若瑄’的‘徐’,是‘许愿’的‘许’。”她郑重其事地解释。
“哦,许愿的许若初同学你好,很高心认识你,我叫周阳,周恩来的周,阳光的阳。”我的心情开始好转。
“呵呵,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周阳同学。以后你就叫我若初吧。我可以叫你阳阳吗?”
“可以,大家都这么叫我。若…初。”我试着从脑海里一次读取这两个字的组合。
“恩。”她随声答应。
像是某种古老的神语得到了吻合般,故事的封土匆匆脱落。

从上午看到你的第一眼往过去数去,那么长时间的空白,到这一分钟,我们已经可以从容地在一起了。
从这第一次和你一起去学校往以后翻去,烟卷红尘里那么多眷依不离的画面,思绪定格在昨天,身心被浸渍得使不上力量。
刚初一那时候,我比你还矮一点,天天和你一个小丫头走在一起,猥琐得不像个男生。你却兴致满高,一张小嘴一路向我抛出那么多问题,我完全是个回答者。走过渐渐熟悉的街道,我的个子也拔高了不少,你却好像没怎么长,一天一天默默地成为我的追随者。有时,我凶神恶煞地在前面狂飙,你就花容失色地在后面穷追。我能够敞开心怀向你倾诉、对你说笑逗你开心了。你像是终于看到我长大成熟,消磨掉以前的种种呵护,变作在背后一直无怨无悔地支持着我。我迟到,你就陪着我迟到;我慢悠悠地在路边吃早饭,你也能平静地等到我吃完。至今我仍然后悔,在以后我自私地越走越快,已经记不清把你遗落在了哪里。你一个人在另一条岔路上渐行渐远,我们似乎再也走不到一起。
时光穿不断,流传在从前,那一路欢声笑语的幸福。

[002]
几年后,看到你的qq名“若初”,个人说明写着“人生若只如初识”,我的身体蓦地收紧了一下。那是属于我们两个的回忆,应该由我们俩珍贵保存。
开学后几天时间,我和若初就很熟了。那会中午,我们有一大段的休息时间。每天十二点多铃声响过后,学校就强制性地要求午睡。为了保证效果,老师每天都会安排一名值日生,全程监督。若初周二,我周三。
午睡铃一响,班里的喧闹就退到了远方,但还是会有絮絮叨叨的声响盘桓在耳边顽然唱着反调。
小小若初往讲台上一站,正正经经地交待:“大家赶快睡觉,不然我就记名字了”。耳边的声响会消减,有人震慑于“记名字”三个字的分量。当然,总是存在那些个劣徒,要近身造访,采取了命令、威胁、妥协、承诺甚至是央求才能把他们镇住。
一个姿势睡累后,我稍微直起身子,辗转几下后将额头低在两手上。睁开眼能看见斑驳的地面,有种顾影自怜的寄思。闭上眼睛没几秒,仿佛有什么东西探进来占据了一片阴影。我警觉地把眼睁开,视线落到一凹凸有致的层面上,若初的脸混合着惊喜嵌进我的思维。她算是刚才看到我有所动作后断定我没睡着才过来的,受了心里某种熟悉的情感的支配。看到我终于睁开眼,她得意地笑了,不仅对着我,也对着她心里情感的落定。若初温和地回身。她应该也看到了我会心的笑。
轮到我值日时,一开始,若初会乖乖地闭着眼不动,安静得像是包装纸上的女孩。待到我将那些“妖蛾”们镇住,以为可以无为而治时,她便从沉寂中醒来,与我进行着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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