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是我

我想不是我

(一)
学校又发生了斗殴事件,据说是在校门口的师生宿舍。
“是三班的吧?”
“不是,他们说是五班的啊!”
“五班?五班不是精英班吗?怎么还有人打架啊?”
“鬼知道,八成又是谁在造谣啦!”
女生们最感兴趣的话题莫过于一些“哪个班的男生帅?”“哪个男生家里最有钱?”再或是“哪个女生和哪个超级大帅哥相恋”类似这样的愚蠢问题。女生嘛,总归是要婆妈一点的!不像男生,他们的世界除了游戏就是篮球,还有的只是怎么样去泡女孩子。至于成绩什么的不在他们所考虑的范围之内。不过我倒是感觉在男生的世界里会比在女生的世界里轻松的多,至少他们从来也没有想过怎样去调解人际关系,更不会为了一点小事而去生别人的气。男生的世界给我的感觉就是单纯。无邪。
“喂,欣甜你待会等我一下好吗?”
“干吗啊?”
“哎呀,就等我一下,问那么多干吗啊?”
秋末的风刮走的是萧条衰弱的时间。刚下了场雨的操场上,阳光被粘在地面的雨水反射成几百个闪光点。这个时候男生们总是不顾任何的情况,在宝贵的十分钟之内跑到操场上,尽量使自己多进几个球,多抛几个媚眼,来赚取对楼走廊上依靠着的女生的尖叫。
“你说那个男生是谁啊?真的好帅啊!那个进球的姿势真是帅弊了!”
“是啊,是啊!听说昨天门口的斗殴事件也是他耶!一个人打四个人,真是太厉害了!”
什么?一个人打四个人,这怎么可能啊?
我尽量把耳朵靠近右边的两个女生,让窃窃的聊天声传到我耳朵的时候可以更清晰。
“那个男生是五班的?”
“好像是。”
“叫什么啊?”
“翊雷?反正待会下课的时候一起去五班问问不就是了吗?”
上课铃催促人的脚步。站在走廊的打闹男生和看风景的女生们都一拥而入,像是便秘了。

“梦鱼,待会下课了到底要去哪啊?”
“别问那么多了,陪我去就是了。”
“你不说好去哪的话,我就不陪你去!”
“……”
“快说啊!”
“好吧,我就知道瞒不过你的。待会我想去五班看看。”
“五班?你去那干吗啊?”
“我想去问问昨天斗殴的是谁!”
“你问这干吗?”
“就是想问问看,到底是谁!”好废的对话。
有时候女生就是这样不让人理解。

在物理老师推迟了将近一刻钟的课之后,终于下课了。在一片哗然之后,梦鱼拉着我的手连滚带爬的从一楼升到了五楼。
“诶,你说我们就这么冲进去问会不会影响不好啊?”
“有什么影响啊?别怕了,快进来。”又被无奈的卷进来了。
教室里仍有同学在交流题目。“不亏是精英班,下课了也不急着回家。”教室里桌椅摆放的异常整齐,茂密的坐着十几个同学,不是埋头苦干就是激烈争论。
“请问..”梦鱼转过头来看着我,一脸茫然状,“要问什么啊?”
“我怎么知道啊?”
“请问,请问…”
“你要问什么呢?不会又是来找翊雷的吧?怎么他一打架就这么多女生来找他啊?”一位小白脸型的同学回答道。
“翊雷?对就是他!”
“请问他在吗?”梦鱼异常兴奋的将身体倾向前。
“他没在,回家去了。”
“回家去了,怎么这么巧啊?”我疑惑的看着梦鱼,梦鱼也会了我一个愕然的神色。
“那怎么办?“梦鱼问。
“还能怎么办,回家!明天再来找吧!“无奈。

暮色像要沸腾的水,被大块云层所覆盖的夕阳影绰的可以看见雏形,颜色也被晕淡了一般,显出颓然自知的模样。汗液黏稠的像是给身体抹上了一层过期的胶水,不久又被凉透的秋风风干。梦鱼推着我的小轮自行车向前冲,在下坡的地方,被拉长的影子遮蔽在两米高围墙的阴影之中。模糊的前方早早的开起了路灯,晕橙色的灯光宛如被煎熟的鸡蛋黄。
“喂,你明天真的要去吗?”
“当然了。“梦鱼回答的斩钉截铁。
“你到底要找他干吗?”
“能一对四的肯定不是普通人,”梦鱼完全没有理我,“只想先交个朋友而已,没别的意思。”
“那你真的要去吗?”
“一定!”
“嗯!”大声道。
我们对话的声音被传的很远,感觉天幕都被使唤的颤巍巍。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感应,总觉的这件事情会很不妙,就像现在的太阳,怎么也看不见个头。

(二)
事情果真如我想的一样很不简单。

第二天去找“翊雷”的时候刚刚好是做广播操的一个课间,按照惯例,高三时从来都不下去做操的。更别说是精英班了。但当我们去到五班门口的时候却发现空无一人,而在操场的一块角落,发现了五班居然在做操,而且还有模有样。后来才得知是学校要去省里参加广播操比赛,给年纪都要排班去参加,巧的是抽签居然抽到了五班。
在清一色的校服中隔着五楼的距离,在那一小块人群里寻找着“翊雷”。
“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啊?”
“我哪知道,我要知道也不能在这干找啊!”
“高的?还是矮的?胖的,还是瘦的?“
“别问了,时间不多了!快找吧!”
阳光直射在一大片同色的校服上,瞳孔感觉到疲倦。
“诶,你说那个是不是啊?”梦鱼兴奋的反复扯我的袖口。
“哪啊?”
“就是那个啊!那个很高的。”
我顺着梦鱼指的方向看去,雪白的衬衫显的与众不同,白痴似的肢体动作更让高大的他显的突兀,颧骨和胛骨在阳光下造成明显的阴影。舒服的发型和纤细的胳膊又让他看上去文弱了许多。
“你确定?”
“当然。这叫心电感应。”梦鱼的思春病又发作了。
“你要去见他?”
“恩,一定的!”

午后,太阳拨开了天空仅剩的小小块云朵,漏出光亮,像要挤破云翳的间隙一般,迫不及待的冲向地面。像是秋去冬来的预兆。
教室右边巨大的窗户一尘不染,探头去可以清晰的看见圆心操场的全景。偶来的鸟,急促且短暂的叫唤清脆悦耳,还带着点潮湿的天真气息。
“两个人的眼睛再不离开,因为他们知道各自的身份就包容,隐藏,寄存在对方的目光中,那脆弱的目光将他们连在一起,并在他们身旁形成一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