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往事

一个人的往事

扶挮小说2026-03-27 02:43:02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河边那颗树已经长大了,发了新枝。河水平静,流动的声音那么甚微。地上的影子--他倒映在地上的影子在乍起的风中晃动一下后,他才发现这个影子好像比往日长了。一寸一寸在增长。他好像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河边那颗树已经长大了,发了新枝。河水平静,流动的声音那么甚微。地上的影子--他倒映在地上的影子在乍起的风中晃动一下后,他才发现这个影子好像比往日长了。一寸一寸在增长。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成长。然后蹲下去,做一个动作,影子就变化了,缩短了,在霎时间。他不由地感到迷茫,不自地摸摸头,甚为惊讶地发现头发也比往日稀了,头顶上还是光的。他秃顶了,老了。
自己从何时开始老的,他不知道。就像河边那棵他亲手植的树,何时间就长大了,他也从来未发觉过。他现在只是感到惊讶,自己好像仅睡了一觉,醒来时,就人是物非了。自己所熟悉的一切,都变化得让自己认不得了。这还是河坝梁子吗?流过这里的水,还是酉水吗?还有正停在河边树上婉转的那几只鸟,都是昨天的吗?仔细看,羽毛好像有些不同,昨天那几只浅些,但是听叫声,却是一样。他认为是自己的眼睛或者耳朵出了问题。也的确,当他意识到这个问题时,他就立即感觉到自己正在了望四周的眼睛,开始上雾了,模糊了,以前看得清清楚楚的景物,刹那间模糊得成一团影了。正在耳朵流淌的河水,也顿时没了一点声音,静谧得好像这里从来未曾有生命。他现在不就站在这里吗,像一棵树,或正以一棵树的姿态,一棵背像某个冬天雪压弓了树。他忽然就发现,自己一直来平视远方的眼睛这会儿也向下倾斜了,自己看见得是向下滚的坡。那边是一片蓊郁葱笼的庄稼地。他现在虽然看不清楚,却清楚知道坡上的一切,哪里有棵树,哪里有簇草,哪里那块石头会绊脚,哪里刺笼上的五月疱开艳了……柱子小时候,最喜欢跑到坡上摘五月疱吃了。柱子喜欢上吃坡上的五月疱,是他的功劳。他仿佛突然就看见一片艳艳乍乍的阳光爬到了坡上。那是多少年前,一,二,三,四,五……他掐起手指头数,总觉得中间漏了几个年头,数不清楚。不清楚就不清楚呗。反正他的眼睛和耳朵也不能清楚地看见和听到这里的一切了。于是一串数字数不清楚,也属正常。因为谁又能精确地数出河边有多少根水草,多少块石头呢。他直觉得,这逝去的年头就像哗哗流动的河水,河边的水草和石头,自然存在,根本就不需你去数。要不,就像他现在,想去数,想得出个清白,也是枉然。他觉得自己这一生,做了许多枉然的事。当然,这许多具体是好多,他也像数年头一样不清楚。他只清楚地记得,自己除了柱子,在某个年头,或某几个年头,身边出现了一个女人。女人长得么模样。柱子那张稚嫩的、顽皮的、拖着鼻涕的脸从他眼前一闪过,女人那张脸就模模糊糊出现在他眼前。看不清楚,像眼前景物。但他心里却清楚。
“爹,我是你的儿子吗?”“是的。”“爹,别人都有妈,我为么没有。”柱子那天在外面与人打架回来后问他,他沉默。然后在夜里,给柱子伤口上自制草药的时候,弄醒了柱子,柱子哭,他突然就抱了柱子说:“你有妈,柱子,爹明天就去给你找。”第二天,他当真提着一块腊肉去了王婆家。这块是块腊麂子肉。家里就这么一块肉。他准备留着和柱子过年吃的。他提着这块肉出门的时候,柱子看见了高兴地问:“爹,你是去河里洗了回来炖了吃吗?”他点头,然后摇头,把柱子叫到跟前说:“柱子,我们不吃,我提着它去把你妈找回来。”柱子摇头,然后点头,说:“爹,你晚上回来的时候一定带妈回来哟。”王婆收了这块肉,但只要一半,另一半要分给介绍给他晚上带回家的女人。但是王婆说:“说好了,只一晚上。”他咬咬牙,眼前晃动着柱子的脸,点头。女人收了王婆送过去的一半肉后,就在那天夜晚,乘着月光,跟他回了家。柱子已经倚在门槛上睡着了。他把柱子抱进屋,对女人说:“我把他叫醒,你说是他妈。”女人点点头,说:“长得真乖,我这有奶水。”然后女人抱过柱子,扒开胸,要给他喂奶。他这才发现,女人胸脯好白,一对正从衣服里颤颤而出的奶子,好大。他突然间就从身后抱住了女人。翌日,女人走了,柱子醒来,找他要妈。他说:“走了。”柱子不干,硬吵嚷着要。他便动手打了柱子。很厉害地打了柱子。以后柱子就不再找他要妈了。而他,却开始陷于了对女人的想念中。
那么多个年头过去了,他都还清晰地记得那夜的月光,那夜月光下女人随他回家走在路上的脚步声以及均匀的呼吸。他清晰地记得,女人脚步好软,鞋底上像埑了棉花,女人的呼吸好热,热得他全身骨头都融化了。至于女人的脸是个么样,他却越来越模糊。以致日后见着正在养孩子的女人,他都会死死盯上一会,以便确定是不是她--那夜的她。那夜的她,之所以跟他回家,是因为正在养孩子,没营养,需要那半块麂子肉。但那夜他,却真正体会到了男人之所以要女人的好处。
柱子发现他的秘密,或者说他发现柱子的秘密,是在他数来数去漏掉那几个年头里。无疑,那几个年头里的柱子,身体是长得飞快。好像眨眨眼,柱子就有他高了。柱子比他更喜欢在夏夜里去河里了。
他喜欢在夏夜去河里,是因为那夜有了女人后,而后时常泛滥、汹涌在身体里激情,就只有清凉的河水才能平息了。他开始带着柱子在夏夜里去河里洗澡,只是为了洗掉劳累一天的灰尘和汗。等尝到了有女人的好处,再把身子浸泡在河水里时,脑子里一荡起女人的样子,身体就发热、滚烫、膨胀得异常难受,想找个出口发泄。而清清凉凉的河水,可以让他得到缓解、释放。当他浸泡在水里,把手伸到下身后无数个夜晚后,终于让可以像一条鱼在水里畅游的柱子发现了。柱子这时候身体已长成。柱子发现这个秘密后便怀抱好奇,照他一样把手伸到下身。
柱子比他更爱去河里。柱子在河里呆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通宵不归。这难免让他产生了怀疑。因为他在那个柱子未归的夜晚掌油灯进柱子的房间后惊讶地发现,让他视为还是个小娃儿的柱子的床单上,粘满了肮兮兮的印子。“柱子长大了!柱子长大了!”他意识到这个问题后喃喃自语着,“他彻夜不归,会到哪里去?”尽管这时候的他已经不再去河里,已经开始变得怕冷,但他还是以一个过来人的直觉,意识到存在了问题。
他去河边搜索柱子,在附近的地方,都没有发现。他便开始偷偷跟踪柱子,但他已经渐渐变得衰老的脚,怎么也跟不上柱子孔武有力的奔跑。他认为,柱子乘着月光向那个方向去的脚不是在走,是在跑,奔跑,像一匹脱缰的马一样。那个方向的某个地方有什么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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