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儿子与孙子
金秋的九月,中午的太阳还是凶猛地像只虎,灼热的气浪扑打着聂老师的面孔,火辣辣的阳光加上托教所里突发一件事,让她着实焦灼不安。男孩严小宇放学后竟然没有回家,这还得了?他可是刚来到这里不满两周的一年级新生
金秋的九月,中午的太阳还是凶猛地像只虎,灼热的气浪扑打着聂老师的面孔,火辣辣的阳光加上托教所里突发一件事,让她着实焦灼不安。
男孩严小宇放学后竟然没有回家,这还得了?他可是刚来到这里不满两周的一年级新生啊!
这突如其来的灾难降临在聂老师经营了三年多的托教所里,这不是天塌地陷,索人命吗?她一一问了叽叽喳喳归来的同学,个个摇头不语,他们嫩生生的表情告诉老师:严小宇真的失踪了。她急急忙忙掏出手机,焦急地几次拨错手机键,好不容易打通班主任老师的电话,老师的回答竟让她绝望:严小宇今天上午没进教室上课呀!
聂老师的老公是位退休干部,帮老伴一起辅导和照看孩子。见老婆面色突变,说话也吐字不清,浑身颤抖厉害。瞬间,豆大汗珠就比赛似的挤满了脸颊,知道事态严重,忙起身去校园里寻找。
帮聂老师做饭的是年过七旬的婆婆。婆婆听说有学生不见了,吓得丢魂落魄,哭丧着老脸,不停地在客厅、厨房里跺着脚。她一边口里不断唠叨:这怎么得了。一边用老眼紧盯窗外,试图见到孩子的身影,给儿子媳妇减减压。
这时候放学回家的同学们,像失散的鸭子归窝,满屋叫个不停。此时他们也看出聂老师脸色不大对头,端着碗,勾着头,围着大圆桌吃着饭,没敢吭声。
聂老师莫名其妙地捶了捶脑,强行自己冷静下来。她快速想起今晨七点半钟把严小宇送进校园的一幕:明明望着他前倾着瘦小的身子,背着绿色书包,一双胳膊在胸前呈丫型伸展左右微微摇摆,与同伴们蹬蹬蹬地一起跑进校园的,他怎会没进教室上课呢?最糟糕的是已过了三、四个时辰,他的家又住在离县城十多公里远的长江洲子上,他会去哪里呢?是逃学,还是被坏人拐出校园?聂老师像屁股上挂着一枚炸弹(响)想不得,把照看同学们吃饭的事托付给奶奶,又分别跟城里的弟妹打了个电话,请他们由托教所高年级学生陪同,上街分头去寻找。
几路人马在校园里,附近的游戏机房、超市、游乐场、大街上寻了个遍,仍不见小宇瘦瘠的身影。碰头的时候,老公见老婆急得快哭起来,一面安慰她,一面提醒说,他爸妈不就住在城里吗?兴许他逃学去了他爸妈那儿呢?
聂老师说,他爸和他妈几年前就离婚了,他爸为他娶了位后妈,从未处在一块过,他去他们那儿的可能性不大。他最喜欢的是他爷爷,可他这么小,他怎能只身回到十多公里远的爷爷家呢?
说是说,聂老师还是依从老公的建议跟小宇他爸打了个电话。小宇的爸得知后虽有些惊讶,但还是安慰老师:他准是去他爷爷家了。于是,聂老师试探地又拨通了他爷爷的电话,接电话的正好是他。
喂,您是严小宇爷爷吗?
是…是,我是他爹(当地人称爷爷为爹),你是……
我是托教所小宇的聂老师呀。
哦,是不是小宇不听话?
不…也是…
怎么啦?是逃学,还是与同学打了驾?
他…他…今早没上学,中午回家吃饭时才知道。我问您,他是否回您这儿了?
没…没有哇,早晨的事,怎现在才告诉我?他爸知道不?
我刚才告诉他了。
好的。你叫他爸去找,我马上就来……
聂老师放下电话,感觉天昏地转,浑身酸软无力。在场人的心再次悬了起来,个个心急如火地再次跨出门,四处寻找。
说起严小宇被托管到聂老师家上学,还是颇费一番周折的。
开学前的八月初,人称老瘸子的严爹就为年刚满六岁的小孙子严宇上学犯愁了。
严老爹所在的村庄住在长江荒洲上,与所在的镇子和县城呈三角之势。离镇子不算远,也不太近。前些年路上不通车,要去政府办点事或赶趟集什么的,全靠步行。后来路况和经济有所改善,村子里的人骑着电动车、摩托车的多了,车轮沿着凸凹不平的砖渣沙石路缓缓爬行,不但要走过一段寡垸子,穿行一片芦苇荡,还要翻越一座十米多高的长江大堤,来往一趟需一、两个钟头不说,若遇到下雨飞雪或夜晚,路颠簸,上(堤)下滑,人害怕,十分不便,也不安全。好在那个时候村里尚有学校,伢子们足不出村有书读;家里来客呢?也无需赶集,常以家里的鸡呀、鸭呀、鹅的,以及它们产的鲜蛋、或江里捕来的鱼虾、螺蛳、水蚌,江滩上的芦笋、藜蒿等凑合着招待客人。按如今人的话说,那可全是野生绿色食品,好得很喽!
“九八”年长江发大水后,大堤得到政府投巨资加固,洲堤也沾光穿上了新衣,和主干堤一样修成了平坦的水泥路。只是严爹所在村庄的路没连接上辖管他们的镇子,却与毗连的县城相通。俗话说,水往低处流,人朝高处走。于是,村子里的老老少少舍近求远,逐渐改变了流向,进城务工的、上学的、赶集买卖的越来越多,村上的年轻人甚至有事无事都喜欢坐着车往县城里去蔸一圈,晨出晚归,习以为常。当地有头脑的人们也抓住商机,特在这条路上,开通了三轮摩的车,往返于村子与县城之间。这种车行在路上不用按喇叭,隔老远就能听得到它嘟嘟嘟的怪叫声。虽说坐在车棚里的多是老小或中年妇女,座椅也十分简陋,司机整天灰头土脸的像个烧炭的,但见它们每天噼里啪啦的拖着一条长长的乌尾巴来来往往,日复一日,生意应该是不错的。
这天清晨,严老爹一瘸一拐地来到乘车处,他要进城找儿子,名曰劝儿子把小孙子带回身边,接受县城里的优质教育,实则是对儿子长年不问老小冷暖而耿耿于怀,他要趁机给儿子将一军。
提起小孙子上学,严爹就有一肚子火无处泄。他坐在三轮车上颠来倒去,眼前划过一座熟悉的院落,它是一处养鸡场,看到鸡场四周七零八落,荒芜得像个放牛场,只剩下孤零零的一栋三层楼房破烂不堪的弃在那儿喝风,门窗从上至下遮掩着,不时从屋里传来咯咯咯的鸡鸣声,他内心里有盆无名火又悄然升起。
这座养鸡场,原本是村里建造的一所小学。在村小筹建的时候,由于是区里硬性摊派的“普五”任务,加上村里穷,建筑材料都是东拼西凑的,哪有建筑费用呢,只好从村里土木工、泥瓦匠中挑人来建筑,在当时,这叫人民的教育人民办。
严爹是当地有名的泥瓦匠。一天,村党支书磨磨蹭蹭地找上门来,严爹听明来意,他二话没说,把手头接的或准备接的
版权声明:本文由3000ok传奇发布网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本文链接:https://nanyangjinxu.com/html/xiaoshuo/xi7iis84533my.html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