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天使曾来过

听说天使曾来过

木樵小说2026-06-01 08:04:08
Part01春哥的妹妹夏哥少年被追杀的那个下午吹过微醺的风。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酒气,廉价的劣质啤酒,泛出酸气。夏桑闻了闻,是自己的。她不知啤酒也有过期日。轻轻抛出一个弧线,酒瓶准确地落入铁皮垃圾箱,随

Part01春哥的妹妹夏哥

少年被追杀的那个下午吹过微醺的风。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酒气,廉价的劣质啤酒,泛出酸气。夏桑闻了闻,是自己的。她不知啤酒也有过期日。轻轻抛出一个弧线,酒瓶准确地落入铁皮垃圾箱,随着一声砰响,夏桑的肩被人猛地一撞。
好像是花香。
不,是果香。好像也不是。
身上的酒味太重,连少年的白衬衫仿佛也染上一层朦胧的水汽。即使如此,那仍是一个好看的少年。夏桑一边笑一边想,挡在追杀少年的人面前。
每个人都面露血色。
真狰狞。
夏桑来不及细想,一股力量拉住她急速狂奔。
“本哥,那小子拉着一妞往三岔口方向跑了!”追杀的人底气十足,声如洪钟,饶是跑在前方的夏桑也不禁为他的声道一震。
原来是玩真的。
少年白色的衣袂迎风猎猎飞扬,她一边跑一边盯着他后脑勺看,脑尖有一处剪秃的地方,看起来异常滑稽。
“喂。”她喊。
少年好像没听见一样。
“喂。”她又喊了一次。
少年奔跑的速度毫不放松,犹如矫健的马拉松运动员,小腿有力地在陆地上交错着。
“喂,你拉错人了,我和他们是一伙的。”夏桑说。来不及刹车,直直撞到少年的背上。退后一步一看,白色衬衫映着鲜红的几点血迹。
犹如红梅落雪。
夏桑无不文艺地想。下一秒她破口大骂,缓缓竖起中指,堵住鼻子。
“站住。”她呵斥道。
“我不能管你,我要继续逃命了。”少年冷冷地说。
“巷子的前方是死胡同。”
“我会翻墙。”
“墙足有两丈。”
“我会……”
“挖洞?”
“不,那是狗做的事。”少年像是受到了侮辱。
“我可救你。”
“你是他们的人。”
“我若不这么说,你怎么会停。”
少年冷冷地瞪着她,“我不会对你的鼻子负责。”
“关你鸟事,是它看你的衣服白,自己撞上去的。”夏桑不在意地挥挥手,“你有纸巾吗?”
“……没有。”
“你愣什么?”
“你流鼻血。”
“废话,我当然知道我流鼻血。”夏桑说着,不忘戳两下鼻孔。
“流到裤子上了。”

身后渐有人声赶至,夏桑熟知这里地形,三岔口处共有三条路,其中一条是青巷,即他们所在的死胡同巷。
依照这帮人搜寻的经验,名唤“本哥”的头目很快会发现他们。
追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少年双手握拳,一脸视死如归状准备生死一战。夏桑别过脸不去看他的蠢样。
“我知道一条路怎么摆脱他们,跟我来。”
少年站在原地,怀疑地看她。
“相信我啊。”追杀的人已经赶到巷口,生死唯在这一刻,“信我啊!”
“你不是春哥,为何信你?”
“我是春哥她妹,夏哥!”
夏桑抓过少年的手,向青巷深处跑去。少年的手掌没有预想中的温暖,炎炎夏日中,透着清澈的凉意。手指干净修长,指甲修得整齐,夏桑趁机捏了捏,感觉得出是在优渥的环境下保养出来。
夏桑一边跑一边鼻血狂飙,考虑到会给敌人留在记号。少年扯过她躲进一扇木门内,脚步声追奔而过,似乎没有留意到鼻血的消失。
木门,石墙,白衣少年。夏桑被围在三者之中。少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额上垂落的刘海,有些痒,她垂下头去,脸微微地红了。
“人好像走了。”少年说。
“还在巷子里,等一下再出去。”
“谢谢你。”
“不必。”撞上你是我倒霉。
少年沉思片刻,“他们还会再来的。”
“没关系。”
“生死之事,怎能没关系。”少年讶异地盯着她,不敢相信眼前的少女竟已将生死看开。
“他们还会再来,但我不会每回都那么巧被你碰上。”
少年的目光变得深沉,他忘了他们不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他刚刚怎么会产生同少女一起亡命天涯的想法。此时此刻他们为何一同被困在这里,少年也想不到源头了。
“你的鼻血……”
“我知道。”还在流。
夏桑忧郁地抬起头,难道她躲过了追杀的劫,却逃脱不了失血而亡的命运?
少年垂首,倏地,好看的面容变得扭曲,死死瞪着她,几近用眼睛将其凌迟。
夏桑奇怪,眼神在少年身上逡巡,最后停留在他裤裆上。
“诶?你来月经啦?”

Part02神笔少年沈经年

“他们为何追杀你?”
“因为一幅画。”
“噢,你偷了人家的画。”
少年横她一眼,“那是我的画。”
“喂,你偷的不能算你的。”
少年的神色呈现从未有过的认真。“我的画,我画的。”
“噢,你的画,你画的。”夏桑眨了眨眼睛,到底谁的画?
“他们试图抢走我的画,不过,画并不在我身上。”
“谁们?”夏桑想起那个名字,“本哥?”
少年似乎也很困惑,“似乎是黑帮的人。”
“青帮?”本城地下第一地头蛇。夏桑这次也倒吸一口凉气。
少年沉默地点头。
“报案吧。”
“证据不足,公安局不会受理。”
而且即使报案也无济于事,青帮势力之大,岂是区区一幅画作可以动摇。
夏桑神色一凛,“你是不是姓沈?”
“你认得我?”
“我不认得你,但我认得一个叫沈经年的人。事实上,大多数人都认得他。”
少年的目光变得复杂。
“神笔少年沈经年,其画作市价值——”夏桑伸开手掌,五个手指修而不长,“这个价。可惜,我认得他,他不认得我。”夏桑哀婉叹息。
“那么现在他认得你了。”
夏桑讶异,微微张大了瞳孔,微醺的风吹过,空气中的酒气似乎未散,淡淡地环绕着,分不清是她的,还是少年的。然而她很快否定了第二种可能,少年有一张干净的脸,眉目如画,唇微微抿着。白色的衬衫上仿佛沾着花香,果香,又好像都不是。是少年独有的味道。
“我要走了,再会。”
“等一下。”
“任何多余的一分钟都会成为不必要的迟疑,生命容不得迟疑,任何迟疑都会将你向死亡更拉近一步。”
“你是画家,不是诗人。”夏桑说。
“却不缺少诗人的情怀。”沈经年飞快地补充。
是奔赴于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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