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站上

车站上

早春,风和日丽。在家蹲久的人们,这时耐不住性子,趁着好天气,风风火火的赴县城奏热闹去。众所周知,中国人多,占了全球的四分这一,人多为患,这是事实。小小的茶陵也不例外。如今的人们,赴县城也懒得走路,花一块、两块钱搭班车或三轮车,仅刻把两刻钟,就能到达县城,自然乘车的人也多,客车也好,三轮车也好,人们见缝插针,挤得喘不过气来,拥挤时,自然有人从车上摔下来,摔下来的人,就去找司机算账,司机就会遭殃。我就亲眼见过这样的场面,一车站场的一角,一位三轮车司机被一位摔伤的小伙子请了几个街痞打得遍体鳞伤,惨不忍睹。
那天,下午3点左右,街道上汽车如梭。人行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车站广场一角,个体户三轮车一字儿排开,也不少于二十辆,在等候乘客上车。这时,一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用右手捂住左手,垂头丧气地来到停车场,他背后尾随着两个气势汹汹的小伙子。一个大约二十一、二岁,另一个大约十八、九岁。那个受伤的小伙子用手指了指那个穿黄衣衫的司机,说:“就是他”。这两个小伙子,运足气力,充分发挥起少林功夫,十八、九岁的踢起“飞毛腿”,二十一、二岁的力劈“华山”。那司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顿时,满脸青肿,怯怯地说:“你们这是……”此时,那受伤的小伙子说:“你不记得吗?刚才,我从老虎山来,喊你停车,可是你不停。我下来时,就从车上摔下来了。手也摔断了,你知道吗?你要给我赔偿两百元钱”。那司机结结巴巴地说:“我没听见,我不是特意的”。
“哎呀!你还不认账?”那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圆睁眼睛,气休休地说。就不由分说,仍拳打脚踢起来。那二十多岁的也来呈凶,可那司机也不还手。看到那司机可怜的样子,我看不过眼,就走到那小伙子跟前说:“看样子,你只有十几岁,有什么事,先讲清理,不要动手就打人”。这时,一位四十岁上下的干部模样的人,也来劝解那小伙子,他拉长嗓门,声音从鼻孔哼出来,说:“小鬼,你不要这样动手动脚的,有什么事就去讲理。”这时,那放肆的小伙子才收敛了一点。许多围观的人,只是眼睁睁地望着,又不去说一句公道话,更不可理解的是有二十几位司机,他们又不出来规劝一下,这些事,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只听有些人,在背后轻声地议论着:“如今这世道,唉,流痞太多了,欺人太甚了。”也有一些人,望也不望一眼,好像眼前没发生什么事似的。
那个十八、发岁的小伙子,又呈起凶来,那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也只是默默地站在旁边。这时,一位军人模样的人也来了,他的表情很严肃,也不说一句话,走到吵架人眼前只是望了一望。那凶小子望见了那军人,顿时,胆怯了,手自然而然地软了下来,可当那军人离开时,他又行起凶来。那司机被打得鼻青眼肿,嘴角流着鲜红的血。那司机一直没还手,打他一下,他就后退一下,并且,他总是重复着那句原话:“我没听见,我不是特意的”。
那凶小子也好像打累了,说:“你赔钱来”。
“拿20元给你啰”。司机嘶哑着声音说。
“不行,要200元。”那凶小子大声说。
“就这样吧,到人民医院去照片,需要多少就算多少”,那摔伤的小伙子说。
“我这就给你钱算了,50元,行吗?”司机在跟他们讨价还价,主要是他又担心到那里去会遭毒打的,另一方面,会被敲他一下竹杠。
那凶小子说:“你不去,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好……”那凶小子捏紧拳头又要揍人的样子。
那司机也许不理论了,也只好认输了,被他们三个人押着驾驶三轮车,他们的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扬长而去。车后,抛下的是浓浓的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