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恋午后阳光

迷恋午后阳光

都说植物有趋光性。即使将它放在阴暗角落,也会往亮光的一方生长着,延伸着,苦于不能自己移动到阳光底下,但也尽着最大努力将自己的枝蔓伸长,伸长,再伸长,去触及那有温度的亮光。
人,又何尝不是这样?我们拥有自我行动的能力,于是,追逐着阳光,抓住阳光的尾巴,向它讨要一个炙热的拥抱,尤其是冬日午后的阳光,更是让人迷恋。
几次冷空气的来袭,让气温一直停留在了5、6度,再也没有大幅度的回升。细想来,也不记得是由何时就开始穿上毛衣棉裤,只觉似乎夏日走后的不久,就有了这副穿衣打扮了。
于是,便开始了极度地迷恋起冬日午后的阳光。
喜欢往阳光底下跑,或坐着看书,或站着背书;迷恋在本子上看着舞动的手握笔融合为一体的影子,左右移动,或一上一下;喜欢看着倒映在地上的被拉得长长的自己的影子,发出“如果我有影子那么高就好了”的感叹;迷恋被阳光拥抱久了后的身上的味道,那时阳光的味道,用它的手抚摸我的头,我的衣服后留下的味道,隐约中带有火的烧烤味,夹杂着好似用熨斗后的熟悉感;迷恋冬日午后阳光的温暖,那恰到好处的温柔,又有着一股道不出的活力。
现在是周日的午后,14:30,忙碌了一周后的闲情逸致,在此刻,尽得享受。
奶奶应该戴着毛帽子,盖着一张毛毯,坐在阳台上的藤椅上,享受着阳光这个天然电热炉的亲密接触,阳光照着奶奶脸上的皱纹,那些任时光刻画的小沟壑,散发出一种神秘的晕圈,好像只要念一句咒语,用手轻轻一抚,便可让奶奶瞬间回到属于她的青葱岁月,不知是否已经有了爷爷的出现呢?眯着眼睛的奶奶是否在回忆关于青春的那些事呢?这安详的人与光,不就像是一幅画吗?我笑着想。
妈妈应该弯着腰,垂下她那长发,在阳光底下洗着头,享受着阳光浴。热水顺着发丝流下来,原本看着淡黄的头发,现在乌黑亮丽,连那几丝白发也在顷刻间恢复了年轻的黑色。水花溅起,落下,再溅起,掉落,然后空气中就起了一股泡沫的香味。这带有香味的人与光,宛如一幅静谧的花世界。我笑着想。
爸爸呢?应该在忙乎着晒番薯干吧,一篮紫色番薯,一篮红色番薯。那淀粉的甜,在阳光的蒸气下,散发得格外浓烈,真想偷几块塞进嘴里,感受那唾液消化淀粉的满足感。只穿着毛衣的爸爸边忙活着边说着:“只要在过几天,这番薯干就算大功告成了。”是啊,阳光或许已经记下这几句话了呢。这是爸爸与阳光的约定。我笑着想。
我的影子已经从我的后面移到前面了,这移动的一小段距离,我感觉到时间的确是流动的,再过一会儿,就看不见阳光了,耳边听着的音乐,一首一首地唱着,阳光不知不觉中已穿透耳机,将一个个音符,融化成了如太妃糖般光滑的熔流,流进了耳朵。
我对阳光,如此迷恋。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