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情人

温柔情人

于今为烈杂文2026-05-16 06:34:39
不知自何时始,情人走进了我们的生活,来到我们的身边。有的若隐若现,犹抱琵琶;有的无声无息,长期潜伏;有的一旦时机成熟,蠢蠢欲动,改头换面,登堂入室,鹊占鸠巢。年少时,时在外国文学里,读到“情妇”二字,
不知自何时始,情人走进了我们的生活,来到我们的身边。有的若隐若现,犹抱琵琶;有的无声无息,长期潜伏;有的一旦时机成熟,蠢蠢欲动,改头换面,登堂入室,鹊占鸠巢。
年少时,时在外国文学里,读到“情妇”二字,有的霓裳仙裾,掩隐林间,让人想入非非;有的正襟危坐,长驱直入,成为三号甚至二号主角;有的老牛嫩草,贵妇少夫,匪夷所思。
不知外国的情妇和中国的情人如出一辙否?
放眼望,在我幼稚的鼠目寸光里,犬牙交错的屋棚下,是张三李四人到中年还打着光棍,黄五麻子老婆上吊后,一直续弦不成。他们都有些怪言怪语,唉声叹气。村上的半大孩子有些怕他们(也不全是怕,说不清)。大人们的嘴里,常拿他们给我们做教员,反的。算起来,乡里唯一对于女人潇洒的,是屠夫陈,虽然油腻腻的围裙让人食量减小,但香喷喷的猪肉又使半个村的头大脖子细的孩子胃口大开,尽管一般来说,他们的慈母为那几片肉张开过自己……却又闹出强奸。太阳将渠道边的青草晒蔫了的时候,他也在无数目送和窃窃私语里被押走了,蔫头搭脑,一股骚气。
我那时对强奸没有兴趣,情妇却像一挂七彩纱巾,系着我心,时常被拎一拎,使我越发好奇。我曾经问过几次,几人,没人睬我。甚至直到现在,我都似懂非懂。那些令我想入非非的秀色可餐的外国情妇们,是不是就是现在食品公司的老板以及包工头甚或贪官们的情人?起码,不会是我少时被屠夫所奸的女人吧?
但无论如何,情人这东西,总使人有些羞羞答答,不好意思。就好像忽然得着了珍宝,又没有名正言顺的产权,只能偷偷地独自欣赏,或很知己的范围内传阅一样(只有外国毛胡子,厚颜无耻,大言不惭,树碑立传。嘿!)在我们,如果搞个民意测验:赞成的举手。你会举手吗——全中国心无旁骛潇潇洒洒举手的能有几个?说真的,我也不举手。
但是那天的一件小事,使我恨不得狂奔二百里,广而告之:“情人万岁!”
那天晚上,我在办公室写日记,突然听到吵吵喳喳,以为又是楼下的小吃店,就没理睬。突然“轰”的一声巨响,我跑出来,才知道,原来是生产队长在借酒使性,就在我的二楼。说来话长——但我此文的篇幅及类型又不允许我话长——队长的不满由来已久了。自从调来了老唐,影响了他的私利。但老唐这人太忠厚,不可能有工作艺术,总有错处给他抓住。队长就留着心。还真抓着了,就大弄乾坤闹上来。算起来,这里的领导,除了余经理,就剩我了。余经理跟狗日的队长天生一股,就像柿子和螃蟹不能拼盘一样。他如介入,只能火上浇油,将生产队跟行政处闹僵,因此他不便插手。我跟队长关系尚可,但这家伙早就蜕化变质,想方设法捞取私利,我虽早就洞察他的用心,但老唐是我的转折亲,我能批评队长?这样一想,我也关了门,只当不知道。队长见我们都不问,就借酒装疯,掀翻了桌子,将老唐父子奚落了一场,扬言明天停工,得胜回朝。
他走后,我与余经理商量,既然我俩无能为力,只能汇报老总,果真停工,损失非同小可啊。
我们以为老总要处理他,一是求个公平,二是老唐正经是在为单位着想,虽然有些教条,但力求在工作中少些漏洞,厉行节约。
我们盼望老总来,但是盼来的老总的处理出人意料:他先将余经理和老唐的儿子叫去,名为了解情况,实则痛骂了一顿(小唐那个委屈啊!)然后在会议上绕了一个大圈,谈起了别的工作,最后针对这次打闹,仿佛离题万里地说起了宗教——缘分——之类的东西,让人匪夷所思,大失所望,简直心冷。
怎么会这样?
当夜,我跟余经理商谈了好一会,才悟出些老总的深意。记得老总说了一句话,也就一句:“老唐,我姨夫啊!”我看见队长的表情很不自然了一下。事实证明是我们错了,至少是站得不高,水平有限。其实老总心明眼亮,什么都清楚,但他只能这样处理,点到为止。他也在委曲着自己,为了工作,为了这么多人的饭碗,团结全体,得罪长辈和表弟。他心里比我们都累。
事实证明我们的分析是对的。晚上他就喝醉了。回家时,他邀我上他的车。醉了的老总就没有了威严,他几乎是瘫在副驾驶座上,刚给了我烟,又在塞给我。话特别多,竟也知道避开着那个不愉快的话题。他忽然说,“我今夜不回家。你不要告诉□□啊。”呀,我怎么会多嘴多舌呢?我知道他要去哪里,虽然我没有见过那个女人。他真的很累了,每天,都是些烂事,又没法跟我们说。此刻,我多么希望有一个温柔的港湾,撇开现实里的一切事,让他歇一歇,做个好梦。天一亮,日复一日……
“奔驰”在奔驰,在无边的黑夜里。老总在喃喃自语,又时不时的提醒我一句不必要的提醒。进城时,我看见两边的路灯,像无数双情人的眼睛,在夹道欢迎着一个个倦归的人……
我们说,人不能兴安林泡在水里的原木一般天天泡在浴室里,计划里永远有做不完的事。人不能阮籍一样一醉十几年,醉了总是要醒,更加难过。狂躁的歌厅里的川流不息的小姐的小费,只能让我们在客人面前难得充几回阔佬。长此以往,谁吃得消?除了上述,男人实在也得不到好的消遣。而生活犹如四脚奔蹄的怪兽,拽着我们一路狂奔,稍一松劲,就尘土飞扬捺在后面。这样,神经就如一张绷紧的弓,没有松懈的时候。而前方呢,啊!数不尽的金币,有的洋洋洒洒迤逦一地,有的一坨一坨堆在一起,金光闪闪,闪闪金光,谁不想紧跑几步搂入怀里?谁不想在阿里巴巴的藏宝洞里多捞一点?生为男人,老婆面前不能喊累,一家之主,你不累谁累?你的累天经地义,罪有应得。家中之妻若是嫫母丑女,心里本来就不平衡,早就想打打野鸡,况且已经有了几个钱,裸捐是比尔陈光标他们的事;如果天生丽质,娇如西施,山珍海味天天如此也会生腻。心理学家早就说过,叫审美疲劳。并且这时候蔫不拉叽回家,怎样面对孩子?爹在孩子的面前,泰山顶上一青松,永远顶天立地,怎可像只斗败的公鸡,没个威仪?正说反说,应该有个红颜知己。
情人万岁。
人的红颜知己,小蜜情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不是。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吗?不是。人的红颜知己,小蜜情人,原来是念书时的校花:是单相思,一厢情愿,虽然想入非非,但不争气的上唇常挂着鼻涕,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歌颂邓小平,现在有了钱,很多人间奇迹都可以兑现,遑论死灰复燃、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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