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门张大哥

对门张大哥

远亲不如近邻,近邻不如对门。
我搬上暖楼,当然希望挨上好对门。在2003年3月装修房屋时,才知道对门姓张,男主人有着中等身材,厚嘴唇大眼睛,也不知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装修全是雇工,而他全靠自己。他会做瓦活也会做木活,他家什齐全,我缺什么就跟他借什么,张大哥从未说过不字。爱人说我不认生,我回答都是对门住着,谁还用不着谁。我装修完了,他还在继续。我搬进来,他才竣工。一瞧,他的屋内装修材料虽然低挡,可装修得富丽堂皇。张大哥这个人真巧啊!
张大哥原来是行医的,在楼下开牙所。我牙曾经坏过,爱人建议我找对门治治。我不相信他的医术——一个乡下医生。还是找名医吧。到名医那儿一问,价格太昂贵。我试着走进张大哥牙所。这牙所是就楼梯口下面改建的,面积不足40平方米,室内摆设规矩,医疗器械齐备。大哥给我们全面检查,解说每颗病牙现状及其治疗方案。我很关心价格,他说使用硅胶效果不错造价也低。我告诉张大哥怕疼,他没有给我注射麻药,下手很轻,不到一个小时就修理好了。修理一颗病牙,堵塞三个牙缝,一共才50元,只是要了成本费。张大哥挺有人情味儿。我不好意思,张大哥说我们是对门住着,不能挣我的钱。
在我乔迁待客已经过去,张大嫂突然造访,给我爱人一百元,算作贺礼,然后就责备张大哥怠慢了,下午才听说,我没通知对门,一来生,二来……我知道张大哥的生活并不太宽裕。张大哥开牙所生意不是兴隆,供儿子读大学,赡养70多岁的老妈,依靠他和爱人工资作为收入,生活极为俭朴。张大哥整日穿着劳动服,外套大白褂,出门才换西装。我在夏天见到老太太做鞋垫出售,在墙上张贴的水费和电费单,他家最少。我怀疑他家偷水偷电,一天晚上过去借东西,他家连电灯也没开,也不看电视。在走廊过道里装有电表那儿有块空地,放满了泥缸和柜等杂物,我曾提醒他扔掉,张大哥舍不得,后来还派上了用场。
这幢暖楼是半拉工程,楼口没有安装电子门。冬天雪花飞入,寒气逼人,我找来旧门,张大哥从杂物堆翻出方木和木板,合作做好之后,门上塑料布很快破碎。我没来得及补,下班时见到门上钉了纤维板,非常结实。我问爱人谁做的,爱人没看见,但猜测一定是对门张大哥做的。何以为证?有一次看到楼道墙上电话盒盖丢失了,是张大哥用木板封上的。经爱人这么一提,我想起了张大哥种种好处好:楼后暖气道口是他封的盖儿,在门口安装声控灯,便于夜里行人出入,裸露在外面的自来水包装被顽童点燃,是他及时浇灭的,连楼梯每天早上都是他扫得干干净净……诸如此类的举手之劳的小事,还有许多,凡事不做旁观者,而是默默帮助别人,事情都不大,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张大哥做到了,我觉得是天性使然。张大哥乐于助人,这是一个人的思想境界,跟他的家教有关,老太太管教儿子很严。听说张大哥并不是老太太亲生,而是过继来的,可张大哥非常孝敬老人。在看惯世人自私,已经非常失望之余,竟有张大哥这样厚道人作为我的对门,真是我的幸运和福气。平时张大哥话很少,有事就不同了,极为热心。张大哥为我们居民提供了方便,也照顾我这个对门。有这样的好公民,是大家的幸运,也是单元居民的福气,出门在外大可放心。我希望这样的好人越来越多……
有人登门求医,常敲错我家的门,可我都很热情地指点对门就是张医生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