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llu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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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武小说2026-07-17 19:18:29
0.写在前面的谚语:Quandl'amours'enva,ilestimpossibledelerattraper。1.诊室里很干净。白的墙壁,简洁的一些医疗设施,墙角有小洗手池和镜子,病床上的被单平
0.
写在前面的谚语:
Quandl'amours'enva,ilestimpossibledelerattraper。

1.
诊室里很干净。白的墙壁,简洁的一些医疗设施,墙角有小洗手池和镜子,病床上的被单平整柔软。桌边摆着小书架,凌乱地塞着几本医学著作。不大的窗子开了半叶,微风拂过,窗帘漏进的一缕阳光洒在书脊上,略微烘出几丝温度。桌角,靠近书架的地方,透明花瓶里盛些许清水,几支勿忘我立在里面,花枝干枯颀长,布满硬扎扎的毛刺,花是浓郁的紫色,团团簇簇。
医生——不,身着白衣的女子斜倚在桌旁,头靠着墙,神色慵懒,栗色拳曲的长发水一样地流泻下来,发梢及地。手里捧着一本书,是诗集,纯黑封皮,烫金的标题略有磨损,纸页的中央处几行蜿蜒爬行的文字,形体优美。
整个上午就是宁静的,只偶尔走廊传来脚步声,从沉思中回过神的时候,还能听到钟表零落的声响。
这时候门开了。
是一个少年,十八、九岁的模样,高而瘦,棱角分明的脸,头发挺长,眼里带点疲惫的神色。正是初春,天还有些凉,少年套了一件过于宽大的灰色风衣,排扣没有系,指尖从袖口探出来。
他声音低沉,似乎与年龄不相匹配。
“我认为我精神分裂,医生。”
“请坐。”女子放下书,理了理长发,递过一杯清水。翻开空白的病历,“名字?”
“可以叫信使。”
哑然失笑。她抬起头,玩味地看着对面的人。
“把那张纸收起来吧,不需要记录。”自称信使的少年撇撇嘴,他姿势随便地坐着,眼睛斜睨别处。
“那么,症状?”
“出现幻觉,不断回想原来的事,不能集中精力,头痛,失眠。”
“强制性思维?确实是精神分裂的迹象。不过看来并不严重,因为你还能意识清醒地来医院就诊。”
少年轻哼一声,嘴角牵起一丝轻蔑的笑容,“昨天我实在受不了就出去飙车,这样可以清醒一点。”
“在山区?开车撞人之后肇事逃走?”
“我知道报纸登了。不过这里是精神病院不是警察局。”他一拳落在桌面上。“当然你可以去告发,但精神医生有责任为病人的事情保密。”
女子笑笑,“不用急噪。我对揭发犯人没有兴趣。”
“犯人?医生说话这么尖刻会出事故。”少年盯着瓶子里的勿忘我。
“这只能怪你自己走错了房间。”女子忽然想起周围同事的议论,他们似乎一向对她的诊疗方式颇有微词。她笑笑,抽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了几行潦草的字,然后叠起双手,“我可以推荐一些药物,可以帮助镇定。但现在最好了解你焦虑的原因。可以讲讲之前的经历,这有助于治疗。”
沉默一阵。
“我现在不想讲这些。”他看看表,“但我还会来。”
“好。”
他抓起写着药名的纸,猛地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响声。走到门前他突然回头:“听说精神病人喜欢紫色。”
她一愣,旋即微笑:“所以勿忘我才最适合这里,不是么?”
门砰地撞上,急促的足音渐渐远去。

2.
这间诊室少有人光顾,这位年轻医生的医术也似乎招致了不少非议。如此一来,长发女子的生活就清闲得很,工作期间常常娇纵自己享受,小憩或者阅读成了习惯,有时也会出外走动,皱着眉聆听从病区传来的惊恐尖叫。
叫信使的少年再次出现是在三个星期以后。那时她正弯着身泡茶,勿忘我花与清水碰撞出奇特的芬芳。他闯进来,身着黑色夹克,望见眼前如瀑的发竟呆立许久。
“你精神不错。”女子请他就坐,奉上一杯淡紫色的怪异茶水,“来讲你的遭遇?”
于是他开口叙述一段往事。
信使今年十九,来自距这里很远的城市。父亲是著名企业董事,七年前死于车祸。叔父是个律师,因为了解企业的机密不断地对他们母子进行金钱勒索,逼迫母亲与其私通,并且对外做出高尚的扶持者的模样。他十六岁时母亲终于不堪凌辱自杀身亡,叔父以抚养侄子为由在遗嘱上动手脚继承了全部遗产,而这时他才得知当年父亲的暴死同样为叔父一手安排。
“于是极端愤怒就杀了他?”
“不。他只是‘意外’触电而死,”少年嘴角略过一丝诡谲的笑,“这已经便宜那个人渣了。亲自赐他死会脏了我的手。不过你怎么猜到?”
“如果是我,就会这样做。”女子晃晃手中的茶杯,“福尔摩斯是个故事里的人。这是不是值得庆幸?”
“这件事只能说明警察无能。我不在乎后果,对混蛋除之而后快,我只想要这些。”他眼里满是恶狠狠的得意。
“如果当时你自首,鉴于未成年可以免除死刑。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
他拧拧眉:“你的职业素质的确值得怀疑。”
“我只是关心我的病人。”
叔父死后信使头也不回地离开,什么也没有带走,包括父母那些遗产——被人渣碰过一切都令他作呕。从此独自漂泊,辗转许多城市,但在哪里都不会停留太久。他的性格偏向孤僻,他的过去昭示了人世之险恶,他无法与那些表面亲热私下尔谀我诈的人交流,更不能融入那些看似和平其实掩藏着阴谋和腥风血雨的群体。穿过塞满伪善笑容的街道,走近充斥谄媚语言的人群,他一阵阵头晕目眩。
曾有一次,他遇到自称与自己经历相仿的少年,同情与恼怒之下他再一次动手,而行侠仗义却换来对方的狰笑——那少年借他之手犯罪,从而得到了巨额遗产,事后还威胁他说破的后果将是自取灭亡。
这件事终于碰触了他精神的底线,原来世界的本真即是欺骗,原来人始终无法逃脱命运的桎梏。他变得狂燥易怒,时常被莫名的愤恨搞得神志不清,之后,当他来到这个城市,几近崩溃,开始出现幻觉和往事涌现。
他低头慢慢说着,仿佛在叙述无关紧要的事。像一个失去痛觉的人亲手剜自己的伤口却面无表情。
“可以提供什么建议么,医生?”末了,他抬起脸,问。
“我想你还没有绝望,虽然你这样以为。”女子走过去给茶杯添了热水,紫花晃出一圈圈玄妙的颜色。
“我只想知道我的想法到底是真实还是偏执?”少年脸上出现了一刹那的认真表情。
“关于人性的善与恶,你可以去问大学哲学教授。”
“你什么意思?!”他暴怒,忽地站起,拳握得很紧,“你是听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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