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秋天

我喜欢秋天

我喜欢秋天,因为它是收获的季节。更喜欢秋阳温而不烈,还有那秋风的爽、秋雨的凉、秋叶的红、秋花的美。
绵绵秋雨,终将扑灭了盛夏的炙热,让人感觉无限的惬意。徐徐秋风吹打着我的脸庞,万千思绪,激情澎湃。家乡的彩树岗,在我脑海中形成了一幅五彩缤纷的图画,红的是枫叶,黄的是胡杨还有银杏,青的是四季长青的松以及……,那并非刻意的镶嵌,将秋色尽收眼底,谁去了都会流连忘返。前不久去了,虽然是盛夏,没见着秋色有点遗憾,但饱尝了它的茂盛。谁说山里人看山看树没意义,简直就是谬论。待秋雨后,我定要在秋风中再度观赏那美丽的秋色,要记得提醒自己哟,千万千万别让那猸色陶醉!
我喜欢秋天,因为它承载着许多童年趣事。随着年龄的增长,记忆不知不觉地蜕化了,唯有屋后的那片竹园,叫我忘记不得。那片竹园对于我们那个年代的孩子而言,它不是竹园,地地道道是一个天然公园,它带给我们快乐,承载送着我们的天真和梦想。
是谁说“知了声声叫着夏天”,我记得竹园的秋天,知了也叫个不停。当时的我并不懂什么叫春夏秋冬,是“秋老虎”让我留下了深刻的记忆。奶奶总是说“秋老虎”来了,带着我和哥哥到竹园里乘凉。我稚嫩的小手牵着奶奶的衣角,乖乖跟在奶奶的身后,心里却恐惧得不行,畏首畏脚地东张西望,虽然害怕但又有些期待,因为从未见过“秋老虎”的模样,还算机灵的我,既准备了观赏的姿态又瞅准了逃生的路,但始终没有“秋老虎”出现,遗憾和恐惧的阴影始终伴随着我幼小的心灵。随着岁月的增长,不知不觉中解读了“秋老虎”。何为“秋老虎”?顾名思义是指秋天的特点:早晚较凉爽,但中午时刻热得会比夏天还厉害,炎热的程度如同猛虎一般,所以称“秋老虎”。是季节更替的不适应症,时间不是很长,犹如纸老虎,无须恐惧。一场秋雨几阵秋风,足可以使其逃之夭夭,了无踪迹。奶奶呀,说到这里我不免要怨您一声,当时为啥不跟我说清楚,让我害怕了那么多年呢。如果奶奶还健在,肯定会开怀大笑,然后怨我说,你为啥不跟奶奶说清楚心存害怕的感觉呢,哎呀,不怪不怪,不怪我敬爱的奶奶了,是您让我记住了秋天,还记住了秋天的知了!
奶奶总是嫌知了叫得太吵,我们一群孩子拿着棍棒在园子里跑个不停,试图赶走那家伙,只可惜那家伙眼疾翅灵,还没等我们走近,它就远走高飞换地儿了,且毫无悔改之意,肆无忌惮地继续着它们那美妙动听的乐曲,东躲西藏的貌似戏弄我们。但有一个人它绝对不敢藐视,他是人见人怕的五根毛。五根毛的来由是因为头发长得稀稀拉拉的,家中又排行老五,人们自然而然的称他“五根毛”。
一天,五根毛拿着玻璃瓶进了竹园,不一会功夫就见他瓶子里装得满满当当的,还有凄惨的叫声,不难猜出那是“知了”。哎,好羡慕哦,活捉“知了”的活计非五根毛莫属,别人都是可望而不可及,只能坐观其利,垂涎三尺。别人越有羡慕感,他就越显摆,后来大伙还为这动起了武,幸亏双方力量平衡,没打出异样来。别看我们眼里无恶不作、拉屎狗不吃的五根毛,身边仍不缺为他卖命的朋友。
上次回故里遇见五根毛,他虽然年近花甲,已经是儿孙满堂的老人了,但神气仍不减当年,身体硬朗着呢。我们开心地聊起了孩提时代的许多事,他还跟我一起重游了竹园,竹园在,竹子也不比往日少,只是少了纳凉人和爱唱歌的知了。没有纳凉人好理解,生活条件变了,家家户户都有电扇有空调,还有谁愿意到那种的地方去纳凉呢!但知了怎么也没了呢,他也说不出原因,后来补充说:是自然环境变了。嗯,合情合理的解释。
他还告诉我:黑皮家也忙得不错,盖了新房子还有一辆大货车;瘦子家儿孙很有出息;黄毛家也还好,就是身体不太好;我们还去看望了他,可惜他本人不在家没见着。有点遗憾,其实也没什么呀,来日方长嘛。矮子家盖了我们这方圆几十里最漂亮的小洋楼……。问我还记得“跛子”不,我说哪会不记得呢。他因为家境困难,外出打工未归,好多年了生死不明,我语塞了……。
跛子不是天生的跛,是因为患小儿麻痹症没有得到及时治疗落下的后遗症。他是个非常受人欢迎的主,跛腿不跛心,异常坚强,特别有爱心,尽管自己生活很吃力,但总是帮助别人,我们女孩子个个都得到过他的帮助,朋友多的是,跟五根毛形成两个对立的派别。说到这儿我异常惭愧,他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们去哪了?!
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实在不容易,说得直白些,就是父母给与你生命和最基本的生存条件,其余就是在时间老人的呵护下自生自灭。不难看出,我们那群孩子中没有一个是正正经经的名字,都是根据外貌特征随口一叫,长大了在前面加上姓氏就成为姓名,谁有个名字那将是最大的奢侈。
秋末奶奶就带我们去竹园里寻蝉蜕,蝉蜕是知了蜕变时脱下的皮壳,是一位不可缺少的中药材,用于风热感冒,咽痛,音哑,麻疹不透,风疹瘙痒,目赤翳障,惊风抽搐,破伤风。虽然不是很值钱,但我们一个中午能捡一毛钱左右,别小看这一毛钱,可不是一个小概念,当时能买五包火柴或者半斤盐或半斤煤油……,每天一毛,一个月就三元,补贴家用很可观的。
竹园不仅是孩子们的公园,还是动物园,鸡、豚、鹅、鸭,小猫小狗,偶尔还有猪仔出入,物种挺丰富的。它们如同孩子一般,有亲密接触的,也有恶意碰撞的,对我们而言,游戏内容更加丰富。鸡鸣狗叫,鸟语花香,人畜为伍,快乐无限。
数量最多的算鸡,我最喜欢的也是鸡,因为鸡温和又漂亮,尤其公鸡打鸣的声音特别悦耳,当然,我最在乎的是鸡肉特别可口。
一天中午,我们一如既往跟着奶奶一起在园子里寻找蝉蜕,我家的几只鸡貌似认识主人,跟在我们旁边转转悠悠,嘴里不断地发出声音,说着鸡语言,可惜我们听不懂,但看得出是在跟我们套近乎。嘴在地上啄个不停,奶奶说它们是在捉虫子吃,虫子不仅可以充饥,还是它们最好的营养补品。看着它们,我忘记了自己的使命,鬼使神差地突发其想,吵着奶奶杀鸡给我吃,奶奶认为我是在说糊话,是痴人说梦,天方夜谭,根本不当一回事,一直说着话糊弄我。其实一开始我也是说着玩的,没想到说着说着,欲望越来越强烈,软磨硬缠,从发嗲到发赖,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终于得逞。
那只该死的家伙毫无防备,我们轻而易举地逮到了,奶奶亲手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