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没有见过真正的海,可却一直喜欢着海、依恋着海,甚至不可遏制的爱着它、思念着它。
海也常常潇洒热切地走进我的酣梦中。梦中的它,有时,汹涌澎湃,奔腾不息,激荡出一朵朵生命的浪花,绽放出一片片盎然的生机;有时,又是那么的平静柔和,宛若一位静静的处子恬谧地躺在浓浓的夜色里,也好似一块无暇的美玉,温润地佩戴在大地母亲的胸间。
万籁俱寂时,半梦半醒中,它会和我呢喃细语,我也会和它缱绻缠绵,虔诚而沉醉地倾听着它饱满而温柔的心音。海的胸怀里沉淀着古老流年中不尽的漠漠风尘,沧桑着一个个不朽而动人的传奇故事。
海是博大精深、开阔涵容的,这是它的最美,也是我的最爱。海也是浪漫多情、绚丽多彩的,入诗、入画、入情、入韵。
当它用一片纯净的蔚蓝,轻轻地掬起我的一颗红尘清泪时,我已不再感到孤独;当它那看似冷漠实则温柔暖媚的深邃,轻轻吻过我的羞涩和矜持时,我已不再伤感寂寞。它用宽厚和深沉抚摸着、包容着我的天真和任性,我用温顺和善良静赏它的狂放桀骜和惊涛骇浪。
就这样,晶莹纯净、亘古柔美的蔚蓝,融进了我的生命里;就这样,孤独流浪的心,夜夜皈依、融化在梦中蔚蓝的海水里。
轻轻地吟唱着“小时候,妈妈对我讲,大海就是我故乡……”,我仿佛已经亲临海边。
那纯洁的浪花,首先热情地吻上我的脚面,没来得及和它们拥抱,它们就调皮地躲进了太阳的金色里。
只有那倒影的蓝天浮云,冷漠地看着我潮湿的微笑,已经忘却了这微笑曾经那么真切善良地裹狭着阳光,把它们牵系在海面,留住了入画的风景。
面对它们的冷漠,我是能够理解的。因为任何细微的动作,都有可能使它们自身虚浮的影子破碎。我不忍,我喜欢风景的美。只是我真的有点困惑,为什么她们能够那么漠然地面对别人的微笑被泪水一点点地打湿呢?
我在潮湿的季节里,用潮湿的心情驱赶走困惑,坦然地一笑。海对我说,你那善良而纯真的微笑是丰盈我生命的源泉。我听了,仍坦然一笑,轻声说,我在历练,历练如你那容纳百川的胸襟。
海听了,用温柔的心情抚摸着我,我用心的明眸依恋着他,默契中,我们把彼此再次带进了梦乡。斜晖脉脉水悠悠,即使千帆过尽,双眼望穿,孤帆远影仍在我心最美最深处。
或许,我是真的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到过真正的海吧。是在落叶飘零不留痕迹的童年时代吗?是在我双眼朦胧躺在妈妈乳香的胸怀时吗?是在美人鱼沐浴月光的夜晚吗?是在南海舰队父辈的猎猎旌旗上吗?
是的,是在那些时候那些地方,我坐在海滩的月光下,用圣洁的眼泪和着海水,痴痴地把变成泡沫的小人鱼的美丽善良,种活在心上;是在那些时候那些地方,我在父辈大爱无疆的耿直豪情里,无数次聆听过海的歌唱。
我想,我或许会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从梦中醒来,挣脱羁绊,解开翅膀,飞翔着去找寻我梦中的海。在心动的时刻,用此生的眷念、三生的情丝,把海镌绣成翩翩风采的王,镌绣成世间最美的情郎。然后,与他执手相看,在一轮明月下,做他最美的新娘,和他一起把亘古的情怀吟咏成--“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的不朽诗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