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占上座位,就听到车窗外一个人说,哥哥,给我寻上一外人家。老汉子让人打死咧。
卖票的走上来,后面紧跟着一个粉衣裳女人。白粉色,嫩嫩的,艳艳的。女人找了门边的一个座位,自顾自的说起来,老汉子死了,俩个孩,妈给看着了。俩个兄弟在太原开车了。想找个男人养活。最好有楼房,人机机迷迷,能挣钱,不耍钱。最好是个司机。
女人说完走下车。卖票的跟司机说,快给你哥哥说下哇,你哥哥没老婆哇。司机看着女人的背影,说多大。三十六。俺哥哥都四十六了,差了十岁,不行哇。卖票的督促,你赶快问个了哇,试试?司机还是有些不想。但还是下去了。卖票的回过头,对着众人说,逢人就说哥哥寻上个人家,谁敢要?
一个沟里的女人,想把自己嫁出去,心急火燎的,肯定是很难,很难。衣食无忧的人当然无法理解。无法理解这种自我推销。
她只是用她的方式,把自己尽快的推销出去。沟里人家能托付的亲戚有限,谁能告诉她多会儿才能找到人家。
她又去树底下跟一个大爷说着什么,这时过来一个蛋蛋车,她又去跟蛋蛋车司机说着什么。一个中年人走来,送来她的包,一个桃红色的挎包,比衣裳还要艳。还送过来几个零钱。
好像听见她说,城里人多了,城里有个本家伯伯,还有个,她要去县城里试试。
命运永远是未知数,或许每个人都有困顿的一天。能理解则已,不能理解也千万不要笑话。